蔡京幾人被貶的消息,沒隔兩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鑒于這幾人在民間的聲望之糟糕,百姓很少有不拍掌稱快的,盼著他們死的人太多了,這次一被貶,民間熱鬧得幾乎像過年一樣。
諸葛正我花了三天時間才接受到這個事實,他什么都沒做呢,對手怎么突然全都滅了
而且,無緣無故的,皇帝為什么要把兵權交給他
太傅這個職位,看似威風,實際上并沒有多少實權,就是個輔佐和規勸天子的文臣,不過是地位尊崇,叫著好聽罷了。
不過對于這個結果,他十分喜聞樂見,反正朝堂上都是一群軟蛋,只知內斗不知抗敵,與其這樣,還不如由他來帶兵,至少他猶存一腔熱血。
總不會比以前更差了。
隔了兩天,蘇夢枕登門拜訪,隨行的還有楊無邪。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商議率領金風細雨樓數萬名弟子,隨諸葛正我北上,共抗金遼兩國一事。
去肯定是能去的,哪怕他不來,諸葛正我也要去找他。
江湖中人不比軍隊的正規軍,他們不會愿意聽從朝廷的調遣,所以帶隊的最好是在江湖中聲望極高的領袖,除了蘇夢枕,這個人選不做他想。
“你這一去,幾乎將整個金風細雨樓搬空,就不怕六分半堂趁機反撲”諸葛正我問道。
為了能與金風細雨樓抗衡,雷純給自己找了條結實的金大腿,蔡京。
蔡京的這條腿也的確夠粗,有了他兜底,原本漸露頹勢的六分半堂,又有了資格與金風細雨樓對半開,這一切在蔡京被貶時戛然而止。
誰都能看得到,蘇夢枕這次離京,究竟意味著什么。勝了還好說,還能在官家和太子那里掛個名號,但若是失敗了,那以后還有何顏面當這個霸主。
更緊要的是,不管是勝還是敗,只要上了戰場,金風細雨樓的損失都不會小。屆時他們再回東京,還有沒有他們的位置都不好說。
蘇夢枕淡淡一笑,不以為意說道“金風細雨樓樓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匡扶山河,收復失地,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我什么都可以犧牲。”
哪怕金風細雨樓,或者他自己。
又過了兩天,一直盯著蔡京的人來報,說是他攜著家眷,出城后沒有往老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在眾多高手的護送下,往北走了。
又走了幾十里路,諾大一車隊在各方眼皮底下,消失了蹤影。
蔡京不是第一次被貶,但他卻總能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讓徽宗又念起他的好,一次次的官復原職。
為了防止這種可能性,江湖上出動了不少人,都想趁機了結了他的性命,但蔡京身邊始終有不少人保護,如元十三限和九幽神君這種絕頂高手,都跟在他身邊。
這邊讓許多人納悶,蔡京到底給了他們什么好處,他如今不過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老頭子,又有怎樣的本事能讓這樣的人物為他賣命
接到這個消息時,神侯府正在擺宴。
這場宴會意在慶祝,至于慶祝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赴宴者除了無情等人,還有他們的盟友兼好友,金風細雨樓一干人。至于官場上的同盟好友們,前兩天已經慶祝過了。
鐵手濃眉緊蹙,神情凝重“果然,傅宗書沒有說謊。他既與外敵有勾結,肯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此后定然還會有其他動作。”
小七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是一個臉色,看上去都怪嚴肅的。
尤其是她旁邊的冷血,想來十分憎恨蔡京這種出賣家國的人,黝深清亮的眸中滿是憎惡與森森冷意,捏著酒盞的手指用力得指關節泛白。
在他一把捏爆杯子之前,小七湊過去,附耳悄聲說道“別擔心,下次見了面,我好好打他一頓給你們出出氣。”
她根本沒把蔡京放在眼里,個人的力量再如何,在這種大廈將傾的狂瀾中,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