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們排在最前面,每個軍醫各守著一個大桶,用一個木勺舀出些藥水,淋在皸裂的皮膚上。
原本又癢又疼的傷口處,瞬間傳來一股舒爽的涼意,痛癢全消,緊繃的肌膚變得柔軟,僵硬的指關節逐漸靈活,一些小一點的口子更是當場就痊愈了。
看到藥效后,幾名軍醫看著小七的眼神,灼熱得幾乎能將她的帷帽戳個洞。
“天賜良藥啊”一名老軍醫激動的胡子一翹一翹,“有了這藥,將士們再也不用怕到了戰場上凍得握不住兵器。”
他長吁短嘆了一番,不住地拿眼睛看她,看上一眼又移開。
看得出來,他很想問配方,只是礙于她的身份,終究忍住了。
為了效果不太驚人,小七控制著只往水里注入了不多的一點治愈法術,他們這會抹了藥,只是覺得手上很舒服,若不仔細觀察,他們不會發現,傷口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愈合著。
那個被她救過一命的彭將軍也領了藥,雙手涂遍了之后,還將沒吸收進去的藥汁抹在耳朵上,看著靜立在一旁沒有說過話的那道身影,他舔了舔唇,就要湊過去搭話時,眼前突然擋了一個黑影。
冷血冷冷盯著他,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他轉過頭去,聲音立即變得溫柔,絲毫看不出來一眨眼前還是一副棺材臉“這里風大,我送你回去歇著吧。”
小七看了眼場上情況,各自有領隊的和軍醫盯著,井然有序,沒什么需要她注意的,便轉身和冷血離開校場。
彭將軍臭著臉,滿是諷刺地哼笑一聲“又不是你的,護什么食。”
遼軍的兵力肉眼可見地一次比一次少,大宋這邊終于一反總是被動地防守,而是直接追著遼兵,將他們攆到了老家去。
南邊有大宋,東邊有金國,遼國現在只是在苦苦支撐,亡國是遲早的問題,誰都看得出來。
盡管沒兩國之間沒達成協議,但宋金一國默契地將屠刀同時對準遼國,先是奪回幾個重鎮,再是攻下對方一座城池,直到半年后,宋金的軍隊打進了遼國的首都,中京大定府,遼國皇帝耶律延禧被俘,皇親宗室們有的當場殺了,有的用繩子串了一串,像糖葫蘆似的,被牽著塞進囚車里。
遼國就此正式滅國。
這場滅國之戰,與其說是大宋打贏的,不如說是金國幫著打贏的。
沒有他們幫著消耗減弱遼國的實力,沒有他們接一連三攻下遼國的城池,大宋的軍隊想滅了遼國,至少還得幾年時間。
小七站在山頭上,向下眺望遼都內亂哄哄的景象,身旁站著無情。
心中并沒有多少喜悅的感覺,因為她知道,比起金國這只兇狠毒辣的豺狼,遼國頂多就是只咬人的狗。
等滅了遼國,金國便與大宋接壤,沒有任何緩沖地帶。這看起來似乎很不妙,但大宋又必須這么做。
她看著大街上彪悍勇猛的金國騎兵,開口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說,這只黃雀看到宋軍不如他們,會不會轉頭就打過來”
無情擰著眉毛,臉色凝重,一字一句說道“金國,必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