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來回打著眼色,不住揣摩兩人的關系。
穿過一道月門,站在花墻下,展昭頓住步子,溫聲叮囑道“包大人面相威嚴,卻是個溫良和善之人,你見了他不要怕,輕松應對便是。”
“怕”少女眨著圓溜溜的眸子,面露不解地看著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在說她為什么要怕。
展昭心中失笑,想起少女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野物能追著跑三里地的勁頭,自己那點擔憂著實多余。
他的臉上多了些輕松,嘴角翹起,微微笑著道“那就再好不過。”
兩人繼續往前走,香菱后知后覺般才反應過來,一臉高興地問道“我們現在要去見包大人嗎”
展昭側頭“怎么,你也知道包大人的名號”
“那當然,整個大宋誰不知道包青天包大人。”她得意地挺起胸脯,昂著腦袋看著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的青年,“我還會唱關于他的歌呢。”
展昭笑了一聲“那就唱一句來聽聽”
相處十來天,兩人之間門已算得上很好的朋友,說起這些玩笑話不必避諱。
“沒問題,你聽好了。”香菱清了清嗓子,看了下左右無人,毫不忸怩地張嘴就唱,“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
展昭笑盈盈地邊走邊問道“后面呢,怎么不繼續唱了”
香菱吐了吐舌頭“因為我就只會這兩句嘛,后面忘詞了。”
剛說完沒一會,他們就到了書房,包拯和公孫策正等在里面。
包拯一身褐色常服,面相剛直威嚴,跟民間門的傳言一樣,他整個人奇黑無比,就像一塊成了精的煤炭,公孫策則面色白凈,容顏清雋,身穿月色文士服,與他形成鮮明的對比。
早在展昭他們進門時,就是衙役過來稟報過,因此,對于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二人方才就已知曉了。
展昭跟二人見過禮后,將他們是怎么相識的大致說了兩句,又說了她想要在這里謀份差事的想法。
包拯將目光移過來,威嚴中帶著審慎,香菱見了,趕緊笑著跟他問好“包大人好,我叫香菱,是個做飯很好吃的廚子,府上要是缺人的話,一定先考慮考慮我啊,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包拯緩下神色,笑微微地點著頭道“香菱姑娘既是展護衛帶回來的,就留在這里吧,稍后有人送你去住的地方。”
少女驚喜地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眼睛亮閃閃得像最名貴的寶石“真的嗎太好了,多謝包大人”
看著小姑娘歡欣雀躍的模樣,屋子里三個男人皆忍不住輕笑出聲。
公孫策看了眼她手握的長槍,好奇地問道“姑娘帶著兵器,想來是通武藝的人,怎會屈就廚房做一個廚子”
“因為我喜歡做飯,我喜歡將各種各樣的食材做成美味的菜肴,也喜歡嘗試各種新鮮的料理。”少女精神滿滿地說道,“就像國家要運轉離不開當官的,人要生活就離不開做飯的,廚房明明是很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說是屈就呢。”
三言兩語,公孫策便已將她的性子摸了個七八成。
他笑呵呵地點著頭道“姑娘不覺得委屈就好。”
“不委屈不委屈。”香菱笑嘻嘻地擺著手,“我喜歡做這個,包大人留我在這里做事,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很快,門外就來了個衙役帶她去住處,她下意識看了眼展昭,見他腳下不動,只是面帶微笑看著自己,便知道這是還有話要跟包拯他們說,或許還是不方便讓她聽的,遂貼心地不再多問,笑著打了招呼后跟著走了。
住的地方是個不大的單間門,里面僅有一張床,一副桌椅,再加個儲物的柜子,就什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