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不知道多少個小食攤后,鍋巴再也無法忍耐似的,在她腰間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好在這會天黑了下來,光線黯淡,沒什么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奇怪之處,否則她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清。
“鍋巴,你乖一點,咱們沒有錢去吃。”她無奈地小聲安撫著伙伴,“等回去了我給你做好不好,再忍一忍。”
也難怪它三天兩頭的鬧騰,到這個世界的這段日子,它可以說就沒盡興敞開肚皮吃過,相比從前,的確是受了不少委屈。
沒到開封府衙的時候,路上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何況每次還有個展昭在旁邊,她只能從自己的食物里偷偷摸摸省下一點,等沒人的時候喂給它。
到了開封府衙后還是如此,雖然能隨意進出廚房,但廚房里多是素菜,肉食有限,私自動用地多了就會被發現,它又偏好肉食,素菜頂多吃幾口就不肯再吃了。
又不是真正的熊,也不知道從哪沾上的這毛病。
她嘆著氣回到府里,廚房那邊已熄了燈,灶臺里的木柴還有未燒盡的余灰,她點燃煤油燈,又往灶臺里添了兩把易燃的稻草,火勢很快被引燃。
鍋巴動來動去地示意要下來,香菱過去把門窗關上,然后任它滿地撒歡,自己則認命地給它做一道炸蘿卜丸子。
寂靜的夜里,外面只有蟲鳴鳥叫,菜刀在案板上切菜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給你說了很多遍了,這里不是璃月,沒有像你這樣的浣熊,你再亂動讓別人發現了,他們只會以為你是成了精的妖怪,要把你架火上燒了。”她低頭忙碌著,一邊不厭其煩地叮囑道,“咱們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什么事都得往后退三分,你可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見到吃的就往上撲,知道了嗎”
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沒得到任何回應,轉頭一看,這家伙偷偷摸摸打開了窗戶,正好奇地盯著窗外的院子,躍躍欲試地往外跳,試圖跑到更大的場地上玩耍。
“鍋巴,不可以,快回來”她放下菜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急忙走過去,試圖把這個搗蛋鬼老實按在椅子上,但她去晚了一步,那個黃橙橙肥滾滾的身軀已經順著窗戶縫,靈活地鉆出去了。
糟了,院子里隨時會有其他人進來
香菱心里暗叫不好,圍裙都來不及摘,打開門就跑出去,焦急地在漆黑的夜色里找著鍋巴的身影。
雖說是上古魔神,但耗盡神力的它,心性跟幾歲孩子沒什么區別,這會見香菱過來追它,反倒玩性大起,在院子里繞著圈跑來跑去地躲,把這當成了一項有趣的游戲。
“可惡,你快給我回來”她咬牙切齒地盯著不遠處的胖熊,跺了跺腳又追上去。
一人一熊正在展開激烈的追逐戰,熟悉的聲音自院外響起。
“香菱”展昭的身影自漆黑處慢慢走進光中,疑惑地看著她這幅模樣,問道,“我聽到你的聲音,就過來看看,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沒什么。”她急忙擺著手干笑,“我就是餓了,過來給自己做點吃的,哈哈,展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睡好了第二天才有精神干活。”
“這樣”展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香菱剛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聽他問道,“我剛才好像看見,有個什么東西從院子里跑過去,大約半人高,身形較胖,你可看到了”
香菱的冷汗都要滴下來了,她瞥了眼來不及藏身,只能變成玩偶模樣躺在地上裝死的鍋巴,結結巴巴地說道“展、展大哥,你肯定又看錯了吧,這里就我一個人,哪里有其他人啊。”
展昭盯著她,明亮溫潤的眸子里像是在思索什么,接著搖了搖頭,慢慢說道“不,我沒有看錯,剛才除了你之外,的確還有第二個影子。”
“是、是嗎”蜜糖色的大眼睛不安地轉來轉去,就是不敢跟對面的青年直視,臉上就差寫了我有問題你快來審問我的模樣,說道,“難道、難道府里進了小偷這人膽子可真大,竟敢偷到這里來,你說是吧展大哥,啊哈哈哈。”
她的演技實在太拙劣,說謊的模樣三歲孩童都能看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