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麻利地又處理了幾條魚,準備多做一些,給所有人都分一些,但口感最佳肉質最嫩的鮰魚是沒有了,其他人只能用黑魚,唯一的那一條,當然由她和展昭二人獨享。
午飯時分,翠紅和包拯院中的侍女按時來取飯,展昭和白玉堂則自己親自來領。
“小心點,湯汁別撒出來。”她一邊幫著裝盒一邊交待道,“我還是第一次做這個,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吃得慣。”
翠紅深深嗅了一口,滿臉陶醉道“放心吧,味道這么香,光是聞著它,我都能多吃一碗飯。”
香菱挑眉笑著“你確定,公孫先生不是不愛吃肉,你怎么保證他一定會喜歡。”
翠紅沖她眨眨眼“什么不愛吃肉,他只是不愛吃做得不好吃的肉,做得好了他照吃不誤。”
這時,展昭從外面走來,聞著屋子里的香味溫聲笑道“這個味道以前倒沒聞過。”
香菱將食盒的蓋子蓋上,示意他提著,自己拎著白玉堂那一份走出去遞給他,不忘叮囑一句“菜里有湯汁,白護衛小心些別撒出來了。”
白玉堂今天看到她,臉色不再似前兩天那么冰冷,反而輕輕笑了聲“知道了。”
香菱“”
她敢保證,他絕對是想起她昨晚的糗事才笑的。
只是美食當前,她很快就把這點小小的不自在拋到腦后。
一路跟著展昭來到他的院子,將飯菜擺上桌,她笑嘻嘻地將筷子遞過去,道“開吃”
展昭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遵命”
滑嫩酸爽的大盆酸菜魚,再加上從其他人的伙食里勻出來的幾道小炒,滿滿當當鋪了一桌子,看著就跟過年似的。
一頓飯吃得展昭額上冒出點點汗珠,滾燙的熱氣鎖在湯汁表面那一層油花下面,用勺子舀些酸湯澆在米飯上,再夾一筷子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吐刺的魚,還有酸得恰到好處的酸菜,就著米飯一口吃進去,他心里滿意地不得了,只覺得人生最幸福的時刻,莫過于此了吧。
在此之前,他并不是個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府里的飯菜吃了好幾年,總是一成不變,他也沒有過任何不滿。
好吃了就多吃些,不好吃了湊活著吃些,偶爾去外面打個牙祭,他對食物的所有要求,只要能吃飽,不耽誤公事就可以了。
這種單純因食物而起的幸福與滿足感,真是很多年都沒有過了。
想著想著,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些不合時宜的感慨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家小子。
他趕緊扒了一口飯,將那點驟然生出的酸楚和憤懣壓下去,抬頭看著已經吃飽了趴在桌邊犯困的少女,笑著道“困了就先回去吧,這里留給我收拾就好。”
香菱打著哈欠起身“好吧,那你慢慢吃,我先回了。”
展昭看著瘦,到底是武人,每天早晚都要練上至少兩個時辰的劍,身體素質又是最巔峰的時期,對熱量的需求很大,雖然不至于有大胃王那樣的食量,但比起她來說要大許多。
別說他,白玉堂也是如此,至少香菱觀察到的,每次送回來的食盒里,沒什么剩菜,米飯也吃了個干凈,顯然又是一個能吃的。
她一邊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往屋子里走,一邊唉聲嘆氣地搖著頭,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展昭這么能吃,也不知道俸祿能存住幾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