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將野果的汁水擠著滴在兔肉上,香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啦,我也沒那么厲害,只是趁它在喝水的時候偷襲了它,真打起來,不一定誰是誰的晚餐呢。”
她就是個熱愛料理的小廚娘,可不想再傳出武功蓋世天下第一這種虛名了,多沒意思。
趙德芳喟嘆一聲“即便如此,能做到這一步的也不多見矣。”
香菱看著手里這份好了,急忙招呼二人過來吃“八王爺,小高,快過來吃東西吧。”
小高低聲道了句多謝,從她手中接過樹枝,然后自懷里掏出柄小巧的匕首,將兔肉切成薄薄的片狀放在寬大的樹葉上,恭敬地遞給八賢王。
趙德芳被手中的美食吸引,一陣陣誘人的香氣不斷順著毛孔直直鉆進胃里,原本還不怎么餓的他,腹中突然饑鳴不止。
他用匕首叉起一塊放嘴里,溫潤俊美的眉眼之間瞬間多了幾分亮色。
他沒有說話,連著吃了三次塊下去,這才滿足地嘆了口氣“香菱姑娘不僅武藝高超,連廚藝都這么出色,這道烤兔肉,我曾在不少地方吃過,卻沒有哪次能有這般好滋味的。”
香菱自豪地揚著笑臉道“那當然了,這上面用的可是我精心研制出來的獨家配方,只要刷一層,不管什么肉,都能變得超級好吃。”
小高吃得頭也不抬,一手拿著樹枝就那么啃,切都不用切一下。
趙德芳再吃了一口,發現精華果然是最外面那層黃澄澄的醬汁上。
他有些眼熱,卻識趣地沒有開口索要,這樣美味的醬汁,自然要留著賺錢用,怎么可能隨意送給他人。
香菱自己也吃了幾口,又將處理好的田雞蘑菇等一起刷上醬料放在火上烤,這會才有功夫問起先前的事。
“對了王爺,那些追殺你的是什么人啊,您得罪了什么人嗎”
八賢王是什么人,先皇帝真宗的親弟弟,當今天子趙禎的叔叔,民間還有傳言,趙禎年幼時還得過他這位叔叔的照拂。
后一項已無據可考,但有件事是有目共睹的,趙禎很尊重這位叔叔,特賜殿前見君不跪的殊榮,金锏一出,上諫明君,下誅佞臣,滿朝文武見了哪個敢不低下頭顱。
誰敢跟八賢王過不去,就是跟皇帝過不去,更別說刺殺,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做出這種事
趙德芳此時的模樣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精致,衣裳下擺和鞋面處沾了點血,前胸有一片灰黑色的臟污,頭發也沒有一絲不茍束在玉冠內,有幾縷頑皮地悄悄跑出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一點架子也沒有的席地一坐,姿勢隨意又瀟灑,但挺直的腰板與不緊不慢的進食速度可見其良好的教養。
他咽下口中美食,慢悠悠笑著道“我得罪的人很多,其中以龐太師和襄陽王為甚,但敢這么做的,還有能力這么做的,應當也只有襄陽王一人了。”
又聽見襄陽王的名字,香菱在心里琢磨了一圈,好奇問道“您怎么能確定”
趙德芳笑了笑“從年初開始,我就一直勸諫陛下,削減襄陽駐軍,將軍隊的權柄分化,這么做同時也是為了分化襄陽王的權利,所以他可能快要恨死我了。至于龐太師陛下眼皮子底下,他還不敢做這種事的。”
頓了頓,他又喃喃補充了句“唔這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