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桌旁,提著茶壺想倒水喝,空蕩蕩的茶壺在手中晃了晃,最終只可憐巴巴地流出兩滴水珠來。
公孫策幽幽看了她一眼,眼神悵惘地嘆息一聲。
雖然沒說任何話,但那聲輕嘆已勝過千言萬語。
展昭咳嗽一聲,道“公孫先生,您先坐著歇一會,我去給您燒些水。”
香菱沒好氣地輕哼一聲“我早就給你們準備了解酒的姜湯了,水也燒好了,在廚房爐子上一直溫著,真當我一晚上什么都沒干啊。”
公孫策立即恢復了笑臉“如此甚好,有勞香菱姑娘。”
趁著下午沒什么事,香菱已經把府衙的地形摸熟了,還借用了下他們的廚房,熬了些湯面的澆頭,順帶著給鍋巴好好喂了一頓。
看著展昭臉色尚可,走路也平穩,她便開口“展大哥,你跟我去廚房吧,東西太多,我一個人怕是拿不完。”
走在路上,除了遇到一隊巡邏的侍衛被盤問了兩句,他們再沒有看到旁人。
月明星稀,夜風凜凜。
聽著樹木間不時響起的蟲鳴,香菱突然來了興致“我突然想到一個新的吃法,將抓來的蟬洗凈后裹上面粉,然后放在油鍋里炸,口感肯定很棒。展大哥,咱們改天試試吧”
展昭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這個、現在并非饑荒年間,在吃食上還有許多選擇”
香菱撅了噘嘴“你不懂啦,這是創新。”
沒幾步路,他們就到了廚房,里面還有個值守的婆子,正靠在灶臺邊打盹,二人進門時的腳步聲將她驚醒。
“香菱姑娘,這么晚了您還過來,可是哪位大人要用些什么”婆子急忙起身向她行禮問好,“醒酒湯我一直給您在灶上溫著呢,盛出來就能喝。”
展昭自錢袋里摸出一些銀錢塞給她,說他們要借用一下此處,讓她先在外面隨意溜達一圈,他們很快就好。
打從開封府里,他就已養成了大晚上溜進廚房找香菱要夜宵吃的習慣,光線微弱的煤油燈下,兩人一個做一個吃,有時他也會幫著打打下手,等食物出鍋,再一同分享。
他已經習慣了夜晚的廚房只有他們二人,一來襄陽,這個習慣被完整地帶了過來,只是煮一碗面的功夫,都要將旁人打發出去,他甚至半點都不覺得哪里不對勁。
香菱指揮他在灶里再添把火,自己挽起袖子開始拉面。
面團是她睡前特意來廚房和好的,這會正醒好,她揪下一團,動作熟稔地揮舞著手臂,將面團拉伸成一條條細長均勻的絲線。
細面下鍋,稍過幾遍沸水就能撈出來,另一個鍋里熱著的湯頭也能出鍋了。
香菱拿了兩個大碗,各自撈了一筷子面,又舀了滿滿一大勺湯澆進去,再帶上醒酒湯和熱水,和展昭再次返回小院。
“我就說,取個醒酒湯的功夫,還得兩人去,一去還這么久,原來還有宵夜在等著。”
公孫策驚喜地嗅著酸香開胃的湯面,只覺得口腔內有什么在迅速分泌,頭腦都清醒了幾分。
他在席上喝了太多酒,飯菜反倒沒吃進去多少,此時正需要這么一碗家常小面墊墊肚子。
香菱兩手叉腰,得意地昂著腦袋哼笑“公孫先生,這下再不能說我不體貼了吧”
公孫策勾起唇角,笑瞇瞇地調侃她道“自然是體貼的,對于這點,展護衛想來比我更深有體會,是也不是”
展昭“”
算了,他還是吃飯吧,再說話又要被逮著調笑個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