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破的衣裳燒得滾了邊,肌膚被燙傷傳來陣陣皮肉烤焦的味道,襄王府的護衛們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伸手高明,槍尖還會冒火,十來個人都拿不下她,反倒是他們自己被圍上來的展昭等人一一擊敗,再無半點斗志。
“挺簡單的嘛。”香菱手腕靈活地轉動著繞著槍花,一臉輕松地笑嘻嘻說道。
白玉堂上下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太敢相信“你剛才那幾招學自哪里還有,你槍上那些紅色的是什么,竟能將人灼傷,難道是傳說中的氣功外放”
這是個標準的低武世界,武學體系與之前那幾個完全不一樣,能修出內力的人不多,更別說飛花摘葉可傷人的境界,輕功都不過是在間隔不遠的房頂上跳來跳去,十幾米的城墻都跳過不去。
香菱得意地嘿嘿了兩聲“我的槍法當然是師父教我的,至于我師父是誰,這個不能告訴你。槍頭縈繞的那些紅色霧體是火焰,至于怎么弄出來的,這個也不能告訴你。”
白玉堂微微皺著眉,顯然對她一問三不答有些不滿。
不過他也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抱著手臂邊斜著眼看她,邊意味不明地哼笑兩聲,沒一會就走過去給展昭幫忙。
襄陽王抓到了,最大的阻礙被消滅,顏查散便名正言順地進到襄王府內搜集證據。
他手持圣諭,攜帶尚方寶劍,身后跟著展昭白玉堂兩位御前護衛,以及三十多名禁軍護衛,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襄王府,沒人敢阻攔。
趙玨雖心機深沉又多疑,卻是個愛張揚自負的性子,那些與朝中大員、西夏權貴等來往的書信,就那樣大喇喇地放在書房里,隨便一找就找出十幾封,根本不用費什么功夫。
接下來的幾天,顏查散命知府金輝升堂,令百姓們有任何冤情都可以來衙門告狀,意在多收集些證據,徹底將趙玨按死不能翻身。
趙玨被欽差大人抓獲的消息一出,衙門外從早到晚排著長隊,擊鼓喊冤的百姓能從街頭排到街尾,將過道塞了個密不透風,甚至到了需要衙役們出面維持秩序的地步。
只是短短五天,記錄了趙玨罪證的案宗已堆成一座小山,一口箱子都裝不下。
侵占農田的,強搶民女的,拐帶幼童的,肆意殺人的,殘害忠良的,暴斂橫征隨意加收賦稅的
趙玨剛被抓來前幾天,不是沒有人救他,但也僅有幾個,世上終究還是看得清形勢的人多。襄陽王敗局已定,他被關押在知府大牢,去救他就等同于公然沖擊官署,站在朝廷對立面,往輕里說,這最少是夷三族的罪名,誰敢冒著這個風險,豁出了性命去賭一個未定的前程
襄陽事了,一場叛亂被及時平定,接下來,只需將趙玨押回汴京受審即可。
香菱快快樂樂地收拾著行李,看到展昭進來了,她回了下頭,興致高昂地笑著道“總算要回去了,出來這么長時間,也不知道開封府里大家都怎么樣了。沒有本大廚在的日子,他們肯定想死我了。”
展昭被她說得輕聲笑了出來“最盼著你回去的,非包大人莫屬。”
她得意地揚了揚腦袋,臉上掛著燦爛至極的笑容“那是,沒有我的日子,他還不知道怎么難熬呢,肯定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我回去,好好做頓大餐給他補一補呢。”
她的行李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完了,唯獨這幾天做的一些路上吃的干糧,要分門別類的小心包裝好,以免混在一起竄了味道。
展昭模仿著她的手法,用牛皮紙疊裝食物的口袋,忽然聽到隔壁院子里一陣哭天喊地的,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以為哪家辦喪事呢。
香菱就不知道,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到門口,探著腦袋看了幾眼,莫名其妙地摸著腦袋又走回來,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展昭彎了彎唇角“估摸著是本地一些官員來向顏大人求情,大人沒有理會他們,心情絕望下,這才忍不住哭了起來吧。”
香菱恍然大悟“這些人都是趙玨的黨羽他們從前跟著趙玨同流合污,到時候案子判下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展昭肯定點頭道“不錯,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