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的氣色尚好,一看就沒有受虐待,只是神情卻半點都說不上好。
他冷冷掃過荊無命,又像看殺父仇人似的狠狠盯過來,說的“今日所受侮辱,來日必定加倍奉還”
沒等凝光說話,上官飛一甩袖子,轉身離去,荊無命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也在后面跟著撤出群玉閣。
凝光笑瞇瞇地看著手中的銀票,不多不少,剛好卡在金錢幫勉強能接受,又不會過于獅子大開口,引得上官金虹震怒的范圍之內,畢竟她現在還不想這么早和上官金虹撕破臉。
這可是她手下所有店面一個月加起來的營業額呢,這種上趕著白送錢的買賣,多來幾次就好了。
林詩音戰戰兢兢地從旁邊走過來,心有余悸地問道“你、你這樣做,不是公然與金錢幫作對嗎上官金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凝光將銀票遞給身邊侍女“檢查下有無假票。”
接著,她轉頭笑著點頭說道“是啊,正如你所說,上官金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林詩音訝聲“那你為何還要這么做直接將上官飛交出去,賣上官金虹一個面子,與他討個人情不是更好”
凝光笑了笑“為什么要這么做啊你已經說到了,面子。”
“面子”林詩音喃喃低語,看著她怔然的模樣,凝光給她解釋道“上官金虹要面子,所以我沒有苛待上官飛,將上官金虹的臉面踩地上,要的贖金也不多不少,是他能接受的范圍。但,我也要面子,上官飛夜闖群玉閣,我若是不做點什么,以后傳出去了,人人都只會當我凝光可欺,我此前辛苦經營的形象,多少要受到影響,到了生意場上,難免會引來波折,這是我萬萬不愿見到的。”
林詩音恍然大悟“原來這其中還藏著如此玄奧。”
凝光啞然失笑“不過是最淺顯易懂的道理,遠遠稱不上玄奧。”
經過一天的觀察,她發現,林詩音并不笨,她只是不愿動腦。
簡單來說,她長期生活在自我封閉的小圈子里,習慣了事事詢問或聽從他人的意見,又不怎么與外界接觸,自身也不愿往出邁一步,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對身邊的事不聞不問不聽不看甚至聽之任之的性格。
這樣的人,說好聽點叫避世,說難聽點就是消極。
看著近在眼前那張清麗柔弱如風中百合的面龐,凝光心里緩緩浮上一個想法。
“林姑娘,你記下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了嗎”她突然出聲問道。
一說起自己的事,林詩音立刻將注意力集中過來。她咬了咬唇,很不確定地怯生生望著她,問道“我真的要去問表哥嗎”
凝光展眉微笑“難道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