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爹沒媽,那可不就是野狗嗎,哈哈哈”
阿飛站在原地沒動,整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拳頭被捏緊發出輕微的“咯咯”聲響。
過了許久,直到那兩人從假山后離去,他才平復了情緒重新回到宴會上。
但一個孩子的偽裝又怎么瞞得過場上那些成了精的老狐貍,不說與他最親近的凝光,就是不遠處幾位一直關注著他的,也發現了他臉色有些不對勁。
凝光關切問道“剛才發生什么事了嗎”
阿飛沉默著,肚子里有許多話想一股腦倒出來,但他最終還是選擇說道“沒什么。”
凝光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洞察一切的目光看得小少年禁不住低下頭去。
見他不說,她也不好繼續追問,溫軟白皙的手掌在他發頂輕輕撫過,注視著他的雙眼柔聲說道“既然沒什么事,就笑一個吧,所有人都看著呢。”
阿飛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他清楚知道這里不是他耍脾氣的場合,更知道不能給她丟臉,不管心里怎么想,再次抬起頭時,他看上去已經和先前別無二致了。
歡鬧的晚宴終將結束,凝光帶著阿飛盡職盡責地送所有人依次離開。
初次亮相十分成功,看在凝光的面子上,大家本就愿意高看阿飛一眼,更別說他自己表現也十分爭氣,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該有的淘氣和好動,口齒清晰,應對得體,言之有物,除了稍嫌話少與冷淡,是個再合格不過的繼承人。
院中大量為宴會特意掛上去的燈籠被撤下,只留了少部分照明之用。喧鬧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寂靜。
阿飛躺在床上,雙手做枕墊在腦后,雙眼直勾勾盯著黑漆漆的房梁,腦子里沒有一絲睡意,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正在此時,門外侍女的敲門聲響起“少主子,凝光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這個時候
阿飛一個挺身坐起,手下快速地穿衣梳頭,全程用了不到三分鐘,一收拾妥當,他拉開門飛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以為這么晚了叫自己一定有什么大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的阿飛,看著臥房里一身寬松家居服悠閑看書的人,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凝光比他還驚訝“慢慢來就是了,怎么這樣急”
阿飛緩緩在她對面坐下“我怕你等著急了”
凝光丟給他一塊手帕“擦擦吧,當心著涼。”
在阿飛低頭擦著額頭上一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汗珠的時候,凝光突然開口問道“還不打算對我說嗎”
阿飛的動作一頓,他深深低著頭,擦汗的手慢慢放下,凝光耐心等著,又過了一會,她才聽到少年悶悶不樂的聲音從對面一點點響起。
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凝光靜靜看著心情不佳的小少年“你認為,此事應當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