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著急,一步步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抓住了阿飛,這里遲早會成為她的,一個厲害些又沒有男人依靠的女人而已,她并不放在眼里。
第二天見到林仙兒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她離開前自己沒有特意吩咐什么,這會已經住下了,倒是不好直接開口將人趕出去。
畢竟,此刻的林仙兒什么都沒來得及做下,她沒辦法用拿未發生的事作為眼下對待她的準則。她善良溫柔,純潔惹人愛,還有個不靠譜的爹,身后又有對她圖謀不軌想抓了她賣錢的,將這樣一位無辜柔弱的可憐女子趕出門去,真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測,傳出去不是多好的名聲。
雖然凝光認為,以林仙兒的腦瓜子,只有她坑別人的份,輪不到別人來欺負她。
但說來說去,林仙兒如何,跟她或群玉閣都沒有多大關系,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她自己的事,重要的是阿飛的想法。
趁著晚上一起吃飯的功夫,她打算探探他對林仙兒的看法。
十五歲的少年,身高已然跟她齊平,較同齡人而言,身上看不出半分稚氣,輪廓清晰的面部英俊至極,薄薄的唇抿著就是倔強而堅定的弧度。眼眸疏冷淡漠,整個人就像一塊百折不彎的鋼鐵,似是對任何事都不關心,視線只有落在親近之人身上時,周身難以接近的冰層才會稍微融化些許。
看著他將最后一口飯菜咽下去,凝光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和林姑娘是好友”
阿飛拿著手帕擦拭嘴角的動作頓了頓“不算。”
沒有說是或者不是,而是給出這么一個難以界定的回答,這讓凝光多少有些不好的猜想。
她皺了皺眉“這話又怎么說”
阿飛斟酌片刻,才說道“朋友之間應當坦誠相待,林姑娘她我甚至分辨不出,她那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凝光瞬間將心放回肚子里,開玩笑問道“今天你在場時,她總是頻頻往你那邊看,這樣的絕色美人,你難道就不動心”
少年人臉皮薄,禁不住她這么逗弄。
阿飛紅著耳根,眼眸半垂著看向桌面,不好意思直視凝光眼中戲謔的笑意“她對我并不是真心,這一點我分辨得出來。”
凝光頓時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這么多年的課算是沒有白上。她聽得出來,他對林仙兒并沒有什么惡感,這很正常,像她這樣外表美好得像天使一樣的女孩子,的確沒有幾個男人能逃脫誘惑,如阿飛這樣能從中跳出來冷靜觀察分析,尤其還是在半大少年的年紀,已是極為不易了。
知道自家小樹苗又一次偏離了原有命運軌跡,以后再不會有墮落頹廢的機會,凝光徹底放下了心。
這兩天還是趕緊將林仙兒送走吧,阿飛是沒有動心,但這里可不止他一個男人,她不想再過兩個月,整個群玉閣變成她的后宮。
人性不需要考驗,尤其是男人的本性,想要阻止禍端的擴張,最好的辦法是從根源上掐滅。她不會跋扈地將弱女子趕出家門授人話柄,她會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日,她讓手下在離群玉閣百里之外的地方找了個有幾間大屋的精致院落,又讓人將她父親安置進去。這個老賭棍,對著群玉閣滿身煞氣的護衛大氣都不敢喘,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答應了生拉硬拽也要將女兒帶回來,絕不給大人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