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林間有利刃破空聲呼嘯而過,細碎的陽光灑在銀白的箭頭上,泛起森森冷意和殺氣。
看著向女子急射而去的箭矢,阿飛駭得目眥欲裂,他連兵器都來不及拿,腳下步法運到極致,縱身就欲撲在前面擋下那致命一箭。
然而兩人之間隔著十丈遠,除非他突然覺醒什么特異功能可以瞬移,否則又怎能在眨眼的時間從這頭跑到那頭
阿飛一時間頭腦空白,什么也來不及想,只知道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要在那支箭射中她之前擋下來,甚至都忘了將手里的劍扔過去把箭矢砸偏這種方式。
直到一聲清脆的玉石相擊般的聲響將他驚醒。
他怔怔往過看去,黃裙白發的女子好生生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受傷,那只偷襲她的箭矢似是被外力撞擊,失了力道掉在她腳下。
她的指尖上盤旋縈繞著幾顆金黃色的寶石,耀眼灼目的流光在她掌上流動,光華璀璨,堪比天星。
凝光冷著臉向林中看去,手下毫不猶豫,巖元素凝聚的寶石齊發,射向茂密的樹林,直到清晰地聽見一聲悶哼,她才吩咐阿飛去把人帶過來。
刺客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被她打傷癱軟在地,動彈不得,卻依舊很不服氣地用仇視的眼神等著自己。
“果然是妖婦”青年憤憤大喊,“你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將仙兒姑娘趕出去,還讓人在市井散播流言毀她名聲,我不會放過你的”
凝光好笑地看著她“林仙兒的父親欠下賭債,差點將她賣了。我不僅幫他們父女還清了債務,還送了他們三百兩安家費,以及夠住一輩子的院子,如何就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了”
青年在地上掙扎著叫罵“仙兒姑娘早就說過你不會承認你敢不敢與我去仙兒姑娘面前對峙,將是非對錯說個明白”
凝光才懶得搭理他,她讓阿飛將他的嘴堵上綁起來,直接丟給官府去處置。
行兇殺人,不管是兇手,還是教唆殺人的從犯,一個都跑不了。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林仙兒名聲都成這樣了,還有傻子信她那一套說辭,被她楚楚動人的外表欺騙,該說不愧是她嗎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背后做的那些事的或許她根本不知道,只是賭氣泄憤,因為看自己不順眼,便忽悠一個傻子過來當炮灰
阿飛著急地上前查看她有沒有傷到,凝光笑盈盈地任他打量,順便安撫道“我有自保的本事,放心,否則你以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能做到天下首富的程度嗎”
見她卻是完好無損,連一丁點擦傷也無,阿飛也放下心來。
他想起剛才她攻擊敵人的招數,便忍不住看向她的掌心,方才在林中時他仔細看過周圍了,并沒有散落在地的寶石,而且變故發生時,他也沒看到她的手向懷中或口袋里摸過,所以她是怎么變出那些寶石的
阿飛的好奇只維持了一小會,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稀奇古怪的事,一點障眼法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