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讀書少,不認識幾個字,心里很想用文采斐然的詞句去將恩人細細描繪,奈何肚子里沒幾兩墨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詞佳句,只能如實將自己的感受講出。
俗話說,記憶會隨著時間不斷美化,李萍現在就是這個狀態。在她最最絕望最最萬念俱灰的時刻,仙人從天而降,將他們從絕境中挽救,他給予他們生機和希望,卻不對他們索求半分,走時連名號都沒有留下。
她每想著一次少年仙人高潔凜然的品性,出塵無暇的容姿,仙人的身影就會在自己心里愈發高大一分,經過一年的不斷加強鞏固和自我暗示,李萍現在可以說是仙人座下最忠實的頭號信徒了。
丘處機聽著李萍不太著調的話有些想笑,但看著一旁跟著點頭的郭嘯天楊鐵心包惜弱三人,他正了正神色,開始在心里重新評價三人口中的少年仙人。
楊鐵心和郭嘯天不是普通農夫,李萍和包惜弱也不是一無所知的農婦,能同時被這幾人如此擁戴夸贊,這位少年定有極其過人之處,至于是不是仙人,沒見到人之前,他不會貿然下定論。
包惜弱拿來紙筆,將自己還有些映像的內容全部寫下交給丘處機,丘處機拿著兩片薄薄的紙,一字一句緩緩念道“金鵬夜叉,乃上古年間討伐邪魔,護衛華夏的仙人,妙稱降魔大圣,其蹤跡不可考,時人難得一見。也曾有人說,等到除夕燈火漫天之時,或能見到面容清冷的絕色少年仙人,自人跡罕至的高山或荒野之上,遠遠眺望著山下萬家煙火”
丘處機臉色糾結地念完了,思索一陣,他還是沒忍住問道“原書中就是這樣寫的”
包惜弱羞澀一笑,不大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大意是這樣”
丘處機瞬間秒懂,所以那些奇怪的形容詞都是她自己加的。
按照李萍所說,他高聲喚了兩聲降魔大圣的尊號,靜心等待片刻,沒有誰突然出現,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李萍皺眉回想“或許只有在絕境下的呼喚,才能請來仙人相助肯定是這樣,除了性命相關的要緊事,仙人一定不會隨意出手,否則若是事事都麻煩人家,哪怕是仙人也忙不過來吧。”
丘處機被這個理由完美說服,將寫了字的紙小心貼身放好,金翅鵬王這個稱號讓他想起些什么,他準備回去再翻翻道家典籍,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什么線索。
除了降魔大圣以外,他還有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我來的時候,看到金兵正在挨家挨戶地搜查,像是在找什么人。”丘處機厭惡地皺了皺眉,“帶隊之人我認識,是完顏洪烈手下一員小將,他們這次行動,定然也是奉了完顏洪烈的命令,說不定正是為了將我緝拿歸案。”
包惜弱立刻緊張地看向楊鐵心,一年多前的那場噩夢仍然不時在心中徘徊,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的生活,她不想這樣的日子再次被打碎。
楊鐵心握住妻子的手,暗暗向她遞去安撫的力量,沉著臉色道“當初設計伏擊完顏洪烈的不止你一人,我和大哥也有份。他既然到處搜捕你,我們肯定也在他報復的范圍之內,若是再住下去,被金兵找到也是遲早的事。看來,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