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榮還有猶豫,行秋又道“知道你沒帶多少錢,先用我的吧,等你從青州回來了再還我。”
花榮眉頭放松“多謝,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行秋笑笑“這算什么忙,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給你說。”
“什么”
行秋正色道“記住,就算你十分厭惡高俅等人,在蹴鞠場上見到了,也不要冷臉相待,別得罪人。”
高俅為了養子陷害林沖一事在江湖上廣為流傳,人盡皆知,提起高家父子,就沒幾個能心平氣和的。
花榮愣了一愣,眼里有著不解“難道你要我去巴結他”
“不不不,我只是讓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行秋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著,“高俅掌管整個禁軍,算起來還是你的上級,得罪了他,你的日子好過不到哪去。”
大宋是典型的士大夫治國,文人們最擅長的就是背后陰人捅軟刀子,陰謀詭計玩得比任何一個朝代都花,要是花榮那天沒忍住瞪了高俅幾眼被發現了,簡直就是給自己招災。
別說背靠趙佶了,趙佶身邊圍了太多人,哪能時刻記得花榮這個小卒子,想收拾他不要太簡單。
花榮耷拉著嘴角,臉色無奈,顯然他也明白這個道理“知道了,我見了高俅,一定笑得像祖宗顯靈了一樣,這樣總行吧”
行秋沒有立即應聲,反而奇怪地瞅著他。
花榮“怎么這個表情”
行秋挑了下眉“祖宗顯靈的第一反應難道不是害怕嗎,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花榮翻了翻眼睛,不理會這個一有機會就取笑自己的家伙。
花榮去見趙佶這天,行秋在家里陪著魯智深和楊志吃喝。
得知花榮在禁軍里頭當教頭,魯智深頗為感慨“如此年紀就有這番作為,花榮兄弟前途不可限量。”
提到教頭,就不可避免地說起當初同樣在禁軍里任職的林沖,他跟魯智深還是結拜過的兄弟,關系親厚,非比尋常。
但魯智深提起林沖時,表情卻十分冷淡,就像當初為了林沖差點砍了高俅,又為了他大鬧野豬林,后又一路護送到滄州的人不是他一樣。
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對朋友掏心掏肺的,對方卻轉頭把自己出賣了,逼得自己淪為土匪,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再跟對方稱兄道弟,不是傻子就是腦子里缺根筋。
魯智深不僅不是傻子,他還是個心思細密的人,做不到對出賣自己的人一如往昔。
行秋全當不知道他們之間這些恩怨,一臉惋惜地嘆道“想當初,林教頭也是個響當當的好男兒,江湖上多少人敬仰,若不是遭到高俅的陷害,他現在還能帶一帶花榮,稍微提點他幾句呢。”
魯智深淡淡嗯了一聲“他如今在梁山上逍遙快活,也算苦盡甘來了。”
見鬼的苦盡甘來,從國家公職人員淪落為山賊土匪,還是被迫的,就算不缺吃喝還沒人管,又有幾個人能笑得出來。
行秋也不知道魯智深這話是真心的還是在諷刺,繼續道“我聽說梁山上原本的頭領是白衣秀才王倫,后來被晁蓋得了寨主的位子,此人仗義豪爽,專愛結識天下英才,
林沖在晁寨主手下,定能得到重用。”
魯智深面帶稀奇地笑了聲“你這小官人,看著不大,竟對梁山上的事這么清楚。”
行秋后背放松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笑著“晁蓋吳用等人劫取生辰綱,通緝他們的海捕文書和懸賞令貼得到處都是,我見了好奇,便留心關注了一下他們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