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摸著下巴看他“你是家中獨子”
偷兒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問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下意識點頭道“是,我娘就生了我一個,我是家里的頂梁柱。”
行秋又笑了“你又撒謊,看你年紀也不過二十三四,若是老娘八十歲了,豈不是說她以五十多歲高齡生了你”
偷兒瞪著眼呆滯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其實我只是會保養才顯得年輕,但我實際上已經四十多歲了,我沒有騙您啊官人我真的上有老下有小,您大發慈悲行行好,放我一馬吧”
行秋嘆了口氣,拎著他就要往外走“你別擔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只是帶你去官府讓他們認一認,若情況真的如你所說,我不僅不會跟你計較,還會花錢幫你母親治病,再額外給你些銀子供你一家人生活。”
“我不去我不去”偷兒在他手上瘋狂掙扎扭動著,“別把我送官,我不去官府放開我”
行秋手上極穩,半點都沒讓他掙脫開“你這么怕做什么,我又沒說要打你板子,也沒說要把你關大牢里,只是帶你過去確認下身份而已。還是說,其實你說的全是假話,實際身份就是個慣偷,所以才這么害怕官差”
“我”偷兒扭頭看著他,雙眼一擠又是兩泡淚,神情凄切,看上去可憐極了,“官人,我把我所有身家都給你,你就別帶我去見官了,會死人的”
行秋挑眉微笑“現在能說實話了”
偷兒瘋狂點頭“說說說您問什么我都說”
行秋放開他,偷兒也沒想著再逃,他心知自己不是這少年對手,跑是跑不了的,還不如老老實實配合,稍后再找其他機會。
“說說你的真實身份吧。”行秋微笑,琥珀色的眼神里多了些難懂的神秘莫測,“你若是再撒一句謊,我就立刻把你丟進大牢,還會讓牢頭好好關照你幾天。”
偷兒心中一凜,不敢再存半分僥幸,老老實實將自己身份說了出來“小人名時遷,人送外號鼓上蚤,高唐州人士。”
行秋“你從外頭跟著我進來的原本要過來服侍我的人呢”
時遷苦著臉“我只是碰巧遇上您,看到您這一身衣裳,便鬼迷心竅跟到香水行里來,想看看能不能摸點錢花伙計被我打暈了,好端端在隔壁屋子躺著呢,我絕對沒動他”
行秋低頭看了眼身上,領口和袖口都點綴著同樣的寶石扣,胸口還有塊金質的鏤空紋章,中間部位是一塊更大的寶石。
更別說其他部位大大小小的各種名貴裝飾,的確挺顯眼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因為這被小偷強盜盯上了。
但沒關系,裝成肥羊去吸引送上來的小偷強盜,然后把他們一網打盡,這個過程可比一個一個去找快多了,行秋非常喜歡干這事。
“這件事你要負責,你必須去給那個伙計賠禮道歉。”行秋不贊同地看著他,“光嘴上道歉不行,你還要拿出實際的行動來。”
時遷呆呆啊了一聲,隨后哭訴道“我沒錢賠給他啊官人,我要是有錢,就不會干這活了。”
“對了,您前面說我要是伺候得好,就給我二十兩銀子的。”時遷不怕死地腆著臉問道“官人,您這話還算數吧我怎么說也盡心盡力服侍了您一場,您看是不是嘿嘿。”
“可以啊。”行秋從錢袋里掏出兩錠銀子,笑瞇瞇說道,“我說話算數,錢還是會給你,不過,你要把這錢送給被你打暈的那位伙計,就當做是賠禮道歉的一點心意。”
時遷驚喜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子骨一軟倒在地上,就像遭遇了什么重大打擊“你還不如讓他也把我打一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