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安道全的醫館。
柜臺里有個正在分揀藥材的伙計,至于已從相好那里回來的安道全本人,正瞇著眼躺在椅子上悠哉哼著小曲。
聽到腳步聲,他虛抬著眼問道“取藥還是看病”
行秋打量著他“閣下就是建康府的安神醫”
安道全也在打量他,心里估摸著對方的身份“看小官人氣色,不像來尋醫問診的。”
行秋笑著點頭“我有樁好前程想送予安神醫,不知神醫肯不肯接受”
安道全眼皮都不抬一下,冷聲道“小官人莫不是存心來消遣老夫的請回吧,老夫這里忙得很,沒工夫陪小官人瞎胡鬧。”
“非也,非也。”行秋嘆著氣往里走,時遷牽著韁繩乖乖等在門外。
“安神醫請耐心聽我細細道來。”他笑瞇瞇地在另一側椅子上坐下,“我叫行秋,人送外號沉水劍,另有個筆名叫枕玉先生,特意從東京來只為見安神醫一面。”
安道全驚訝地瞪著眼“枕玉先生你真是枕玉先生”
像他這樣沒在江湖里混的,就對沉水劍這個名字就沒什么印象,反倒對枕玉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
他萬分懷疑地上下掃視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枕玉先生怎么可能是個十來歲的小官人”
行秋輕笑一聲“我到底是不是,先生以后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咱們先說另一件事。”
安道全這才收起不信任的眼神“哪里來的好前程”
行秋將腰牌放在桌上,緩緩朝著他推過去“太醫院,如何”
安道全猛地站起身,他瞪著那塊腰牌許久,又看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聲音都開始結巴“老夫還、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行秋繼續畫著大餅“太醫院里有著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技術最好的,還能一躍進入金紫醫館,專為皇上治病,至少是個從七品的翰林醫官呢,那可是多少人奮斗一生都達不到的終點。”
安道全的心怦怦跳著,不可避免地陷進行秋給他描畫的美好未來。
“往后安神醫回鄉探親,鄉親們見了您都要說一聲光宗耀祖。”
“我去”安道全一拍桌子,“但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假話”
行秋又遞給他一封信“安神醫若是信得過我,就拿著這封信去東京找我家的管事,他會安排您先住下,等過段時間我也回了東京,便親自向官家舉薦您,我保證,我今天給您的承諾絕對不會落空。”
信封是打開的,表示現在就可以看。
安道全從沒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里取出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寫了幾行字,字體像形狀各異的蚯蚓,又像彎曲古怪的枯枝,反正就是難認得很。
他盯著紙上的字,眉頭越皺越緊,一張臉像便秘似的充滿了疑惑又掙扎的神色。
看了片刻后,他猛地恍然大悟“小官人寫的這是密文吧難怪我一個都不認得。”
行秋勉強微笑著“沒錯,安神醫好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