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臉上“其一,武松偷了張都監家中哪些財寶,具體的數額是多少,樣式又有哪些這些贓物肯定有單子,并且在審案之前就已經記錄在檔了,大人既是主審官,一定知曉案子的每一個細節。”
“其二,武松在哪個時辰做的案,又是什么時辰被發現的,第一個看到他的人是誰,指認他的證人都有誰”
“其三,武松當時被發現的時候,他偷的財寶在哪,是拿在手上,還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其四,他偷了財寶后,是用箱子裝的,還是用布袋裝的如果是箱子,用的是什么木料,如果是布袋,又是什么顏色和花紋”
越往后說,知府心里越虛得厲害。
他掩飾般哈哈干笑兩聲“這個本官上了年紀,記性不大好,這些細節問題,這會是一個都記不起來了。”
行秋微微笑著“無妨,卷宗上肯定有記錄,大人把此案的卷宗給我看一眼也是可以的。”
當時案子判得潦草,沒問兩句話就定了罪,哪里會記錄這些詳細的審案過程。
“這個這個卷宗乃府衙重大機密,一般人不得借閱”
知府心里焦急,不住想著
應對之策,不用對視,他都能感覺到那道冷淡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行秋看了他一會,突然笑道“大人,實話說,你這樣做事,真的讓我很不高興。”
知府跟在他身邊,討好地笑著“我知道枕玉想護著武松,可他確確實實犯了事,本官也不好徇私啊,否則傳出去了,叫百姓和上級怎么看我。”
武松繃著渾身肌肉,壓著滿腔怒火沉聲說道“我武松不是偷雞摸狗之輩,沒做就是沒做”
一直默默旁觀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時遷感覺從天上飛來好大一把刀。
知府對他可不會客氣,立刻挺直了腰桿子,瞪著眼睛喝罵道“本官與枕玉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趕緊退下
武松抬眼冷冷瞪著他,行秋伸手在他身前虛虛一攔,便將人推到自己身后。
“大人,你明知道我是官家跟前的紅人,為什么非要跟我對著干呢”
他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清冷微笑“我當日在大人跟前提過武松的名字,你知道了我們兩的關系,卻是半點都不顧我的面子。大人這么做,讓我的臉往哪擱,連個人都護不住,日后旁人恥笑我,這筆賬我該找誰算”
知府重重嘆了口氣,一臉猶豫糾結的掙扎表情“枕玉啊,你不知道我的難處,我身為一地父母官,百姓家里遭了難,告到我這里來,我總得為他做主啊。”
行秋笑了一聲“大人,這個案子我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了,你收了張都監的好處,不問緣由屈打成招,就別裝什么一心為民的青天大老爺了。更重要的是,你折了我的面子,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等回了京城,我定會十倍百倍地把這事說給官家,他那么信任我,當然是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在知府嚇得肝膽欲裂的目光中,行秋繼續微笑“我也不想這樣,可大人執意要護著張都監,寧愿得罪我也不肯好好審理此案。若我屆時控制不住脾氣,在官家那里說了什么不好的話,連累了大人的官職,大人可千萬別找錯了怨恨的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