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壓低了聲音“首先,我要你悄悄去城里打聽一下,近幾年有沒有什么冤假錯案,一定要小心些,別太引人注目。”
時遷也跟著放輕聲音“您想收集這方面的證據,然后去給官家告狀”
“沒錯。”行秋點了點頭,“收集到消息后,你再去州府衙門,把相關的案宗全部偷出來。否則光憑武松這一個案子,并不足以治這兩個狗官的罪。”
時遷大驚“州府衙門這、這里面可有不少把守的,我如何能潛得進去啊”
嘴上這么說,他的心里卻涌起一股遇到挑戰的興奮勁。
行秋輕輕笑道“你就說,敢不敢吧”
時遷咬咬牙“怎么不敢憑我出道以來未嘗敗績的偷盜技術,區區州府衙門,不在話下”
行秋笑瞇瞇拍著他的肩膀“我就欣賞你這股越挫越勇的精神,不過萬事要以你的安危為先,不要冒然闖進去,這樣,你先去踩點,把衙門里的布局和官差們換班的時間都摸清楚了,再去不遲,若發現任何不對勁,趕緊出來,千萬別硬來,東西拿不到也沒關系。”
時遷猝不及防聽見這話,頓時感動地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毛賊,能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任務,都是官人看得起他,與那些證據相比,他的個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這一刻,時遷深刻感受到,他一定要為眼前的人賣一輩子命
他兩手抱拳,神情動容道“官人既然信我,我定不會讓官人失望。”
行秋又鼓勵他兩句“我也很看好你,我相信你肯定能出色完成這項任務。”
本以為武松當晚就能趕回來,誰知一直到第二天凌晨,行秋才看到他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客棧里。
他打量了武松幾眼,沒在他身上發現新的傷痕,才放心問道“解決了”
武松輕輕點頭“官人放心,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我去過現場。”
行秋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當天下午,兩個押解的差撥原路返回,帶回了張團練和蔣門神的消息。
時遷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說是途徑孟州道那邊遇到一伙劫道的強盜,被追趕著一路跑到山上,又很倒霉地遇到覓食的老虎,兩個帶著枷鎖跑得慢的,就這么成了大蟲的口中餐。
行秋篤定地看著武松“你做的”
武松垂著眼輕聲道“原本他們打算一出孟州,就把張團練放了,再把蔣門神弄死,免得他到處亂說牽連出知府和張都監,以后若是官人問起,死他一人,也算是有個交待。”
“也是我引來了強盜,我告訴他們,兩個囚犯身上帶了不少錢財,錯過可惜。”
完美的作案過程,除了一伙無處可尋的強盜,沒人知道還有個人曾到過現場。知府和張都監聽了,也只能說是張團練和蔣門神自己倒霉,絕不會想到行秋頭上。
行秋感慨嘆息一聲“還好你總體上是向善的,否則要是為惡,禍害程度不知要比張團練這種人高出多少倍。”
武松翹著嘴角“只要能跟著官人做事,武松就永遠不會有墮入黑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