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要走,行秋起身送他。
送到門口,行秋叫住他“王爺,我有一事想跟您請教,不知能否再耽誤一點時間門”
趙楷心情很好地笑著點頭“你說吧。”
行秋是想問問他,能不能給武松、魯智深和楊志三人申請個正式的官職。
趙佶給了他組建兩百人私兵的權限,按照軍營里的規定,一個部百人,可設正副都頭率領,一個營近一千人,分別可設正將副將。
兩百的人數比一個部多一百,又比一個營少太多,自然只能向下兼容。
都頭這個職位雖也是低級軍官,但好歹是有編制的正式武官,若能替他們討過來,不管是稱呼上還是面子上都要好很多。
趙楷沉吟片刻,果斷說道“不可,你府上這兩百人只是充當護衛作用的隨從,并不是正式軍營中的士兵,你這里也不是軍隊的建制,不能這樣等同換算。”
行秋心想也是,他只是抱著萬一能撿便宜的念頭碰碰運氣,實際上沒有報多大期望,因此知道行不通,也不怎么感到遺憾。
“不成就不成吧。”行秋沒怎么放在心上地笑了笑,“我再送送王爺。”
趙楷安慰他“男兒建功立業,任何時候都不算晚,他們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憑自己本事獲封官職。”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從趙家子孫口中說出來,怎么聽都有股莫名的諷刺。
等他再次回到后院,武松三人和侍從們正三三兩兩地坐一起納涼歇息。
看到他進來,眾人紛紛起身。
行秋笑容滿面地說道“今日大家表現都很不錯,辛苦了,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酒菜,用餐的地方就在后花園,快去吃吧,去得遲了飯菜都涼了。”
侍從們歡呼一聲,爭著搶著往院子外跑去。為了避免出現尷尬狀況,所有上場的人只在早上稍微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緊接著又進行大量體力消耗,這會估計餓得給頭牛都能塞進去。
三個教官落在身后,看上去很想問點什么,行秋看著三人發干起皮的唇部,急忙道“先吃飯,有任何事吃完再說。”
他剛剛陪著趙楷觀賽的時候吃了幾塊茶點,這會還不餓,也沒想過去湊熱鬧,讓所有人都放不開,便自己回了書房。
他反復思索著有沒有哪里做得不夠好,或是還需要怎樣做,才能引出改革禁軍這一問題。
其實只需要很簡單的兩步,一是徹查軍隊里吃空餉的問題,二是換了高俅,換一個哪怕不干事但別拖后腿的人上都可以。
但這兩個用常規手段都沒辦法實現。
縱觀駐守東京的禁軍,以及在地方上的廂軍,也就只有與西夏作戰的西北軍,編制還算比較好一點,軍隊里的實際人數大概是編制的百分之七十。
而江南地區的駐軍就到了令人無法形容的地步,實數只有名冊上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東京的禁軍亦然。
高達百分之九十多的空餉率,徹底拖垮了大宋。
所以金軍打進來時,東京號稱有八十萬禁軍,實際上連五萬都不到,這些人還都是沒真刀實槍打過仗,上過戰場的,不用敵人打,自己就已經先四散潰逃。
宋軍的無可救藥,吃空餉與貪污的問題不處理,不管訓練方式怎么換,都是成不了氣候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