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教頭,對不住了,我實在是一點都動不了,您看您要不找人把我挪個”
剩下的話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花榮拔刀揮手,一顆滾圓的頭顱掉了下來,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很快在那一片淌出一大片鮮紅的血水。
瞬間,整個隊伍噤若寒蟬,落針可聞,只能聽見淅瀝的雨聲。
遠遠望著這一切的行秋等人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時遷不可置信地說道“花榮殺人了他竟敢在軍營里殺人”
行秋對這種血腥的場面不太適應,皺著眉移開視線“軍人的第一要求就是服從命令,違抗軍令者殺無赦,這人公然挑釁上級,擾亂軍心,自尋死路,花榮斬了他也是應該的。”
魯智深早年在延安府從軍,見多了這回事,對花榮的干脆利落很是贊賞“花榮兄弟年紀輕輕,治軍倒是有一手,經此一遭,絕不會有人再對他的話推三阻四了。”
校場這邊的情況很快傳到各個教頭和軍官那邊,整個校場有瞬間的騷動,但有趙佶背書,他們就是知道花榮越級使用權限斬了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還有士兵使勁盯著花榮看,等了好一會,發現他沒有因為殺人被拿下,也沒有一個長官過來說什么,便知道這次真的攤上大麻煩了。
不聽命令的下場擺在眼前,后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決不能像以往那樣糊弄過去,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從指揮認真訓練。
瞬間,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只盼著不要被這殺星盯上。
花榮站在隊列最前方,殺氣騰騰地說道“此次大比,只許勝不許敗從今日起,十人一排,百人一長,每個小隊推選出一個什長,什長中再推選出三個百夫長,各司其職,互相監督,什隊里成員完不成訓練,罰什長,隊里出了任何問題,我不會找士兵,依然只罰什長,若是哪個隊訓練落后,輸了大比,對不起了百夫長,我只好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眾人被他駭得面色發白,戰戰兢兢說不出話來。
花榮又大吼一聲“都聽清楚了嗎”
所有人這才齊齊應是。
接下來沒什么可看的,見著花榮這邊步入正軌,行秋等人打道回府。
過了兩天,再見到趙楷時,行秋繪聲繪色地對他說了軍營中發生的那一幕。
趙楷對沒能親眼見一見這種場面很是惋惜,嘆了一會氣,他又說起旁的“人員遴選一事已傳達給各地州府了,想來等來年二月份左右,這些人就能齊聚京城。”
行秋算了算時間,笑道“雖然錯過了上元節金明池的演出時間,但往后推兩個月,待天氣暖和點倒是更好。”
趙楷點著頭“不錯,天寒地凍的,骨頭都凍僵了,哪里能活動開筋骨,三月份就剛好。”
想到這里,趙楷興致勃勃地問他“我見你府上的武松和魯達、楊志都很不錯,他們幾個到時要報個項目嗎”
行秋笑瞇瞇道“武松報了空手搏擊,魯達報了長兵格斗,楊志報的是馬上功夫,時遷選了長跑。”
運動會設了既有能讓普通人參與進來的項目,如長跑,障礙跨欄跑,相撲,搏擊格斗等等,也有區別于大眾的,如弓箭射擊,馬上比拼等,沒有一定的從軍履歷或軍事素養,很難將這些學得好。
趙楷道“倒是一個不落,不過,魯達本就力大無窮,再讓他帶上那柄六十多斤的禪杖,這樣會不會對其他人不公平”
行秋道“力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魯達可以自帶兵器,其他參賽者也可以,若是誰能揮動一百多斤重的銅錘,那是他的本事,談不上公不公平。”
趙楷想了想,笑著道“的確如此。”
瑞雪迎春,年關過后,枝頭樹梢逐漸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綠色。
趙佶某次心血來潮去郊外校場看了一次后,就把趙楷的名字加到這次大比里,此次大比的最高負責人瞬間變成了他,花榮帶的那三百人也歸到他名下。
也就是說,若花榮勝出,趙楷就是第一個要被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