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嗤笑一聲“王爺,我們不是也準備背棄與遼國的盟約嗎”
趙佶喜好除政務之外的一切事情,作為最受他喜愛的兒子,趙楷從言行舉止到愛好都與趙佶像了七八成,包括沒有政治敏感度,天真,眼光短淺,沒有遠見這一點都是一樣的。
行秋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陣失望。
沉默良久,趙楷忽然道“我從前竟從未想過這些但,你說得對,金國滅了遼國后,不會放過繁華富庶的大宋的。”
行秋心里一喜“王爺能看透這一點就太好了”
趙楷又嘆道“可是父親仍舊還是想結盟,我自己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行秋對趙佶的墻頭草作風也是無可奈何,明明那天把自己叫過去的時候,還表現出一副絕不會結盟的態度,轉眼還沒過兩天,被臣子們說了幾句,就轉變了想法。
他說道“金國的使臣必定要在東京待好長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做出決定,王爺不妨去試著勸勸官家,說不定能扭轉他的想法呢。”
運動會為期十天,項目共有十五個,從初賽到決賽,每天都擠滿了來觀賽的人。
門票和博彩為行秋帶去了極大一筆收入,哪怕這些錢大部分都進了趙楷的口袋,剩下的都足夠他兩三年內不用去跑生意。
賽事進行到第七天,所有項目來到了決賽。
場地外的告示牌上張貼著巨幅大字報,上面寫著每一項比賽的順序與時間。
因是決賽,觀看的人比前幾日還要多,尤其是蹴鞠總決賽的時候,連趙佶都忍不住換了衣裳跑出來圍觀。
行秋一早得了消息,讓人布置好包間,帶著武松魯智深等幾個手下在里面候著。
趙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還跟著太子趙桓與鄆王趙楷,還有五皇子肅王趙樞。
這是位在歷史上沒什么記載的皇子,眼下就是青澀的小毛孩,沒有得過出眾的功績或成就,行秋觀其言行,遠遠比不上趙楷,便移開視線不再管他。
賽場上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行秋低頭看去,原來是兩方的隊員依次上場了。
燕青成功闖入總決賽,前兩場比賽的出色表現,為他積攢了大量的人氣,又因著有副好皮囊,這會一亮相,引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
趙佶站在窗邊,興致勃勃地指著正在顛球的燕青,問道“此人是誰看著倒是靈巧敏捷。”
行秋不遺余力地夸獎他“他叫燕青,大名府人士,此次奪冠的熱門人選,官家您沒有看他前兩場比賽,真是可惜了。”
趙樞突然冷哼一聲,撇著嘴道“有什么可惜的,蹴鞠踢得好的又不止他一個。”
行秋笑道“若跟普通百姓比是不錯,若要跟官家這樣的老手相比,那自然是比不過的。”
口哨吹向,兩隊人員立刻激烈地在賽場上跑動起來,以趙佶為首,眾人在窗邊圍成一圈,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賽場上的情況。
行秋看得出來,趙佶是真心喜歡蹴鞠,他自己看著還沒什么感覺,對方已經按捺不住一疊聲地喝彩脫口而出了。
他不可避免地想道后世對他的評價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
只要換個位置,他就是名垂千古的大畫家,大書法家,開宗立派的標桿性人物,但他偏偏在皇帝這個位子上,又因為自己的昏庸和無能,將整個國家拖入無底深淵,那些優點在這份致命的缺陷下,便也失了三分光彩。
比賽結束,燕青不負眾望拿下頭名,賽場上鋪天蓋地地喊著他的名字。燕青一把甩下被汗透的衣裳,露出滿身紋繡與白練似的雪白皮膚,歡呼的聲音一浪接一浪。
行秋扶額,魯智深是這樣,在家里的時候就經常不穿衣服,當著眾人的面走來走去,就是為了炫耀他那身紋繡,燕青怎么也是這德性。
難道說,紋身對他們來說就是雄性的第二特征,越多人夸越說明有男子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