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逸沒有一點遲疑,爽快的同意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了,還有他的父親陪在他身邊。
然后就看著他在父親的幫助下,艱難地摘掉帽子,脫下了外套,露出他猙獰虬結,布滿增生的皮膚。
從頭頂開始,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
趙俊逸燒傷面積很大,他搶救火災時,正好遇到了化學氣罐爆炸,和他一起沖進去的戰友都犧牲了,他很幸運,撿回了一條命。
幸運的趙俊逸真實情況并不樂觀,他的雙耳都被不同程度的燒焦了,現在沒有雙耳廓,頭皮毛囊同樣被燒壞了,自此再也沒有長過頭發。
現在他每天都戴著帽子,不管天氣冷熱。
他不光是頭上問題棘手,全身上下都是如此。
由于他全身燒傷嚴重,當時他身上找不出兩塊好的皮膚來進行移植手術,所以他的病情恢復的很慢,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等大腿內側的皮膚恢復好,再進行二次移植,整整在醫院里住了兩年多。
既遭了不少罪不說,恢復的效果也不盡人意。
他現在的肌膚沒有彈性,尋常人可以輕松做到的動作,比如蹲下、抬手、彎腰、走路,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困難。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拉扯到皮膚,進而感受到的是一種皮膚撕扯的極致痛覺。
現場的人大多都是見過槍林彈雨的人,看到趙俊逸的狀況還是免不了替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知道他這一身的皮膚肯定是遭了不少罪。
趙俊逸的父親每次看到兒子這個樣子都忍不住抹眼淚。
年過半百的老人,兩鬢早已斑白,雙眼中蓄著淚花,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黛笠“老師,我不奢求我兒子能完全康復,我只希望他得到治療后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免得我跟他媽走了,孩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看得出來老人不是第一次祈求別人救自己兒子了,雖然得到了無數次絕望的回答,但他還抱有一絲期望,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康復。
“爸,你冷靜點,來之前都說好了的,你不要哭。”趙俊逸動作艱難地抬手給他爸擦眼淚。
老人趕緊制止他的動作“孩子你別動,爸沒事,爸不哭。”
劉佑康“老哥哥你放寬心,只要是小黛老師能做到的,她都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老人一邊點頭,一邊眼巴巴的等著黛笠說話。
黛笠翻了翻趙俊逸的病歷本,又仔細的觀察了他的具體情況,心里有了點數。
“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不僅是你的皮膚可以換,你的耳朵也可以做一對仿生耳廓,頭皮移植手術恢復好了之后還可以進行毛囊移植。等恢復期過去,你的外貌和之前不會有任何區別,別人也不會知道你曾經受過傷,你之后的行動不會受阻,再也不會感受到皮膚撕扯的疼痛感覺。”
隨著黛笠的講解,趙俊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震驚。
老人難以置信的問“老師是說我家俊逸以后會完全恢復一點都看不出他受過傷”
黛笠“老人家,您兒子的情況并不復雜,只不過他當時的病情嚴重,保命更重要,身上也沒有足夠的皮膚用于移植手術。”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我們技術培養出來的皮膚是專門為趙俊逸量身定做的,有特定的分區,臉上的皮膚貼合他的面部的輪廓,手上的皮膚貼合他的手指,在他的身上可以完美的匹配,與他受傷前沒有任何區別。”
老人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解釋,但還是聽懂了關鍵地方。
趙俊逸做完手術后,會和恢復成受傷前的樣子
老人想開心的笑但又不敢笑,就怕黛笠和自己兒子提前串通好了,故意來騙他的。
“老師你別光說好聽的話來安慰我老人家,你跟我講實話,我什么都能聽。”
劉佑康“老哥哥你就別操心了,小黛老師都說了你兒子的情況不復雜,她有把握你兒子術后能完全恢復,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前兩天老哥哥你們不是還見過修年嗎,他當初眼球萎縮了,腿骨還打著鋼釘,走路都不利索,但現在你看看他恢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