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不免緊張了起來。
他這種本本分分的農戶,一輩子沒遇到過什么大事,猛然撞上一大群警察連夜進山,直覺告訴他發生了什么事。
黑娃小心翼翼的問“警察同志,你們這么晚了上山干什么”
一位警員不答反問道“同志你好,跟你打聽個事,從這條路進去是不是有一戶人家”
從追蹤器傳回來的數據來看,茍力強已經停留在一個點兩三個小時了。
他不可能是貓在荒山野嶺喂蚊子,更有可能是躲進了農戶家里。
如果是躲進農戶家里就麻煩了,會給他們的抓捕工作帶來很大的困難,茍力強極有可能挾持人質。
還有比挾持人質更糟糕的狀況,他或許早就屠殺了農戶一家。
黑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大大咧咧的說“從這條路進去只有一戶人家,那就是我家。”
出勤的警員,神色全部為之一變。
許隊神色凝重的問“你家里有多少個人”
黑娃茫然不知的答道“我媽,我婆娘和娃兒,怎么了”
在場的警員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預感,家里都是老弱病殘,遇上茍力強怕是兇多吉少了。
黑娃“對了,還有一個來我家做客的大哥。”
許隊急忙問“什么大哥”
黑娃把認識茍力強的經過一說,許隊趕忙把茍力強的通緝令拿出來。
“是這個人嗎”
黑娃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像啊,畫像上這個也太年輕了,我今天認識的大哥看上去都四十多歲了。”
黑娃認不出茍力強也很正常。
茍力強的通緝令是他身份證上的照片,距離他現在的樣子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他的近照一直沒有被拍到,行兇后他都會將受害人滅口,現場沒有目擊證人,無法對他進行犯罪人物畫像,所以警方的只有他年輕時候的證件照和電腦模擬長相。
這也是茍力強能夠躲開警方的搜捕,逃竄至全國的主要原因。
現在不管茍力強長變成了什么樣,再怎么能躲,在追蹤器的高效搜捕之下,他的蹤跡都將無處可藏
許隊“同志,我非常遺憾的告訴你,畫像上的這個人現在就在你家,正是你帶回去的大哥。”
回去的路上,黑娃腿都軟了,一度需要隨行警方攙扶著他才能走。
他怎么把a級通緝令的犯人領回家去了。
壞人的行兇手段那么兇殘,在全國各地殺了那么多人,他的老母親和婆娘娃兒怎么應對得了兇手。
一想到家人或許已經遇難,兇手還是他領進門的,黑娃就哭的痛不欲生。
他一個勁兒的叫家人的名字“媽、白花、詩瑪,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你們啊。”
許隊“同志你先別哭,茍力強應該還沒動手,你要振作起來,我們還要靠你跟茍力強周旋,你家人需要你親自救她們。”
聽到許隊的話,黑娃愣了一下,趕緊抹干凈臉上的淚水。
“對,我要去救她們,他要是敢動我婆娘娃兒還有媽,我就跟他拼命”
警方跟著黑娃,靜悄悄地潛進了黑娃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