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魔神,曾經是個會予以他人美夢的、仁慈的神。
所以,在他的領地流傳著故事只要向神明獻上祈愿,就能毫無痛苦的死去。有人選擇了逃避,也有人逼不得已,最后都來到洞窟內,祈求神明的垂簾。
美夢是以前的事,故事傳承了下來,夢之魔神予以凡人的夢境,卻不再是令人幸福的美夢了。
你在夢里備受煎熬,夢境外的夜叉們決定定期給你喂水、維持你身體的機能。
浮舍說,這種噩夢的狀態會持續到醒來,在這期間,要保證身體的運轉正常。
你在夢里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殺伐、征戰、死亡,成為了你最常見到的事物。你能意識到這是夢境,但夢境卻不隨著你的意識流轉,戰場上的刀尖刺穿你的身體,卻像是刺穿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陷進你的身體。
“織生。”
“織生。”
“小妹”
“要早點醒來啊。”
“過了多久了”
夢境外的他們在來看你的時候,會喊你的名字。你一直、一直在拒絕夢境,拒絕五大夜叉的死亡。但是你知道生死離別,歸入元素循環之理是總有一天要面對的命運。
你想到了浮舍的話。
要放下。
要放下。
在你接受了死亡的時候,你才終于回到了現實。
你額頭的印記發出鮮紅的光芒,隨后隱匿進你的身體。
濕潤的水抹在你的唇瓣上,你虛弱不堪的身體終于開始重新運轉、疲憊混沌的大腦控制你睜眼雙眼,夢境的方盒不再禁錮你,你睜開綠色的眼眸,看見金鵬的指腹沾著點點的水,在浸濕你干裂的嘴唇。
“織生啊”金鵬呼喚你的名字的話語堵在喉嚨里,因為你抱住了金鵬。
你的雙手拼命的環住少年那纖細的腰肢,眼淚不斷的涌出。
“我夢見了,夢見了你們大家”全都消失了、全都死亡了。你埋在他的懷里,但發出的聲音只是嘶啞的低聲哭泣,“我”
金鵬僵硬了身體,對你的擁抱不知所措,少女的白發傾斜下來,掃過他的胸膛,像羽毛一樣柔軟可憐。他只好安慰你,“不過是夢境,無須擔心。”
“大家都在等你回來。”金鵬梳理你的不安,你綠色的眼眸濕潤、像沾上露水的綠枝。
“距離你昏迷,已經過去一年了。”他輕聲說。
親身經歷了夢境,你終于知道凡人們是怎么回事了。
一年沒有進食,身體一定撐不住。你在夢里的三十天是外界的一年,他們也一定經歷了無數的痛苦。
夢之魔神的確是慈愛的、的確是仁慈的但他的愛早已扭曲。你甚至覺得他分不清美夢與噩夢,在你的心中,夢之魔神已經成為了純粹的瘋子。
你的眼淚在逐漸冷靜的心下冷卻,你沒有猶豫的說,“我要去找人。”你要去找蒲草,要去見那個女孩。
要保護的人有很多,牽掛的人也很多。確認了大家都平安無事,自己也醒過來后,你最掛記的、還是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