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多陡峭的山壁峰巒。
金鵬帶你越過連綿不斷的山脈,似乎要帶你攀上云端的高峰。
看來這是一段漫長的路程。
他沒有依仗仙法,僅憑優越的體能與你共行。在翻越崎嶇難行的道路之時,他會停下腳步,幫助你越過壁障。
“用仙法會更快吧”你曾經在他的身法加持下身輕如燕,相比仙法對金鵬來說信手拈來。總比現在憑肉身翻山越嶺要好得多。
“想與你再多待一會兒。”少年似乎還沒有養成在別扭的彎彎繞繞中隱藏自己真心的潛意識,將那純粹的真心光明正大的擺在你的眼前。
你曾經是看過心的。
無數夜叉的心所聚集而成的琉璃燈,照明了洞窟內無盡的長夜。你想,金鵬的心一定也是這樣、熱忱又明亮。
你搭上他伸出的手,金鵬使力將你帶過來,手扶在你的腰間,避免你摔倒。溫熱的體溫此刻纖悉無遺的傳遞給你,不同于戰斗之時的全副武裝,今天的金鵬裝束輕便,想必是為了今天、褪下了自己戰斗的手甲。
金鵬的手上有一層厚厚的繭,使槍的少年在百年間未曾疏漏武藝,摸上去有點粗糙,上面亦有傷疤。
他松開你,又時時刻刻的守望著你。
“自從化形之后,似乎就沒有這么悉心的被照料過了。你我都是夜叉,我的身體沒有那么差,你也知道的。”對于金鵬事無巨細的看顧著你這件事,讓你想起了你尚在幼年期、未能化形的幼鳥形態。
現如今你已能孤身迎敵,被這么照顧還有些小別扭。
他一頓,“不過是心下對你多加關心,若是讓你感到不自在,那我便收斂些。”
“我很感謝,就是”你有些吞吐,“有點害羞。”
相處得最久的金鵬毫無疑問是你心中最特殊的存在。你情不自禁想起了夢中的赫烏莉亞,她所露出的表情、神色。現在的你,臉上又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實在是太過好奇,你便直白詢問,“金鵬,我現在是什么表情呢”
“”金鵬燦爛的金眸注視著你,白發的少女映入他的豎瞳之中,雙頰帶著如云霞般的微紅,他仔細的觀察你、細瞧之后又打量,“很好看。”
這下輪到你沉默了,你只好回了一句,“這算不上回答吧”
“有何不可”金鵬反而頗為奇怪的看你,“你問我,那便是想知道我的答案,我不應直言不諱嗎”
意思就是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很好看你沒敢繼續追問下去,你卻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紅。
好奇怪、好奇怪啊。
你和金鵬在一起有數十年。
更準確的說,自誕生之后,你便一直和他在一起。在夜叉的同胞之中,浮舍也說你和金鵬是年齡相仿,走得最近的。
他曾經是你的照顧者,之后成為了你槍術的老師。在這漫長的年歲之中,他總是陪你經過無盡的日月。甚至為了你吞噬美夢、承擔苦楚。
有了兄弟姐妹在一旁,你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難捱了
可金鵬和同胞,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你細細思索,腦袋里面總有根線在繃直,想得多了,那根線就啪的勒住你的腦袋,讓你的腦袋發疼,心口發熱,你就再也不想去想了。
就只是專心的跟著金鵬,去望向高聳入云的山嶺,陪他登頂。
可真的到了,你又有些昏昏欲睡。
雖說夜叉不太依賴睡眠,但你身上背負業障,也常被噩夢侵擾,在放松心神的時候最容易入睡。
金鵬察覺到你困倦的神色,“犯困了便睡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縱容感,你的腦袋卻有點轉不過彎,“不了,我也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再多看些景色。”
金鵬“山巒恒久難變,如磐石那般堅韌不移。不似凡人那般轉瞬即逝,即便你在這里多做休憩,風景也巍然不動。”
你把他的話翻譯了一下,就是“想睡就睡,景色又不會逃跑”。
金鵬又補了一句,“想和我待久一點,那我就守在你的身側。”
“那你也過來,和我一起休息吧。”你不管不顧的拉著金鵬,在一顆樹下坐下來,你的背后依靠著蒼青色的樹干,兩人并肩坐在一起,金鵬那拒絕的話語尚未出口,你便親昵的靠著他。
金鵬與你共同受到了夢境與業障的影響,你犯困、體力下降與昏昏欲睡,金鵬也是同樣的。可少年從沒展露過脆弱的一面,堅韌不拔、緘默不言的承受著一切。
你難得的跟金鵬提起了赫烏莉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