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要死了。”你干脆的說。
夢之魔神因為你的話語而陷入了癲狂,被奪走性命對他而言是極大的刺激。他已經不復初次見面時詭異的溫柔與慈悲,時間的長河將他的愛人之心劈開,變成空中的碎片,粉末。
他已經不再愛人。
他所愛的,從頭到尾只有自己的性命。
奪走夜叉們的心是為了讓夜叉效忠于自己,絕不允許背叛,讓他們代為上戰場、讓他們代為廝殺。即便初衷是為了代為守護子民,現在的他已然為了自己的而墮落。
“織生、織生”他忽然開始喊你的名字,烏黑如墨的長發垂落下來,猩紅無神的眼中充斥著狂氣,“你在這里干什么”
“你不應該去迎敵嗎不,不我們都會死的。”他喃喃自語,又開始一遍一遍的念你的名字,聲聲泣血,“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死。織生、織生”
每一次喊你的名字,就像是詛咒一般銘刻在你的心上,腐蝕你的靈魂。
你一步一步朝他前去。
夢境的結界之中充斥著尸山血海,妖邪們的尸骨在你的足下被踩踏、斷裂、破碎。你緩慢而堅定的,走向那個端坐在王座之上,瘋瘋癲癲的夢之魔神。
“嗯。”你慈悲、憐憫的回復了他。
你在和他爭奪結界的主導權。這是一場拉鋸戰,是拔河、是角力。但你的心性堅定,心中沒有絲毫的裂痕。
夢境的權限開始向你傾斜。
陷入瘋狂的夢之魔神只是哀嘆自己的命運與你的性命,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詛咒、重復喊你的真名。你只覺得惡心。
你來到他的面前,鮮血已經浸濕了你的腳踝。你冷靜的、將武器送進他的心臟。
霎時間,你也爭取到了夢境的主導權。
照亮洞窟的明燈不再遭到夢境的束縛,在他遭受傷害的瞬間、晃神的那一瞬間,已經足以讓你將同胞們的心解放。
所有燃燒著的心、燃燒著的信念與靈魂。你不會就這樣讓他們墜入魔窟,在暗無天日的結界之中毀滅。
一個接連一個的心飛上了天。
澄凈的明燈不再是夢之魔神手中的傀儡,所有的心都掙脫了束縛,你的、金鵬的、浮舍的,活著的人,死去的人,都被你剪斷了操控的絲線。
你看見那些心都離開了。
去往主人的身邊,或是歸還于元素的循環之理。
大家都走了。
夢之魔神的傷口沒有回復。
“怎么會怎么、為什么”他錯愕的看著自己流出鮮血的傷口,槍尖上擁有的權柄以及金石鑄造的槍身竟將他的身軀洞穿出一個口子。
你和他曾經簽訂過契約。
契約的內容是當夢之魔神受到傷害的時候,那個傷害就會轉給你。
但這是不正確的。
更準確的說,是你的生命力會流向夢之魔神。
在無數次的戰斗、無數次的試驗之中,你終于發現了這個契約的本質。契約的本質是生命力的共享,只不過夢之魔神占主導權。
在你生命流逝,瀕死的剎那,或是傷口大到你覺得生命力正在流逝的時刻,你就越發接近契約的本質。
這也是夢之魔神為什么要交給你權柄的原因
因為契約的本質是分享啊。
“怎么可能我的傷口應該出現在你的身上啊為什么為什么你”夢之魔神常年躲在夢境的結界之內,能讓他受傷的人寥寥無幾,兩百年來未嘗一敗、鮮少戰斗的他難以適應自己的鮮血。
“”你沒有回答,只是握住槍身,抽出了你的武器。
噗嗤。
伴隨著槍尖離開,夢之魔神傷口的鮮血就這樣涌了出來。他的王座不再是他驕傲的庇佑所,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流進了夢里。
以你現在的身體,揮動槍也很勉強,但你冷漠的、再次朝夢之魔神發動了攻擊。
夢之魔神甩動他的尾巴,而你的槍尖無力將其洞穿。在癲狂的夢境之中,你所種下的種子正在瘋狂的吸收夢之魔神的負面情緒,先是發出嫩芽,再開始光速成長。
夢之魔神的尾巴卷在你的身上,觸動了你的傷口。你的傷口所流出的血液浸濕一片又一片的蛇鱗,粗糙的蛇鱗在你的身上摩擦。
他知道了你為何能躲過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