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一定是別有目的。
最后,熒與她的旅伴、戴因斯雷布決裂。
曾經的末光之劍身負詛咒,地脈不再回應他,而他自身的記憶也在磨損。
“熒,你為什么要和深淵為伍”戴因斯雷布沒有動劍,他問熒。
金發的少女將地脈的舊枝收起,“我要救她。”
“我也要為未來即將醒來的血親,我的哥哥未雨綢繆。”
戴因“可他們只想著報復,只會想把世界弄得天翻地覆。人類不能就這樣成為復仇的犧牲品。你不是也知道的嗎”
“你也知道,她織生。她曾經多么努力的拯救人類。”
“戴因。”熒輕輕說,“世界,可能真的是個重復輪回、毀滅新生的回環。”
“我要做的,是打破循環。我要奪回我外來者的身份,只有這樣才能和哥哥尋找新的家園,進行新的旅途。”
“才能救她。”
“天理一直在利用她的靈魂,在利用她的溫柔。”
“倘若”金發的少女,拿起了劍。
“你要阻止我對抗天理,阻止深淵的海域將天理的王座淹沒,那就是與我為敵。”
熒用劍尖,在地上刻出深深的痕跡。戴因在痕跡之外,兩人隔著一條線。
之后便是誰也無法說服誰的兵刃交錯。
戴因“即便如此,你也不該這么做這是在踐踏她的想法,踐踏她的那顆心”
刀劍碰撞的聲音永不絕耳,熒手持單手劍,劍尖劃過戴因斯雷布的咽喉。
“戴因斯雷布”熒第一次喊了戴因的全稱。
這次,是真正的劍指咽喉。
“戴因斯雷布。”熒冷淡的說,“你知道護食嗎”
“護食是刻印在所有生物體內的本能。因為他們知道,食物是生命之源,等同于自己的性命。”
“動物與人類,都是一樣的。”
“就連三歲的孩童也會護食。”
“要到什么地步,才能獻上自己的生命,獻上自己的存在證明,還毫不猶豫呢”
“她救了我,我也應該救她。我有什么理由可推辭的呢”
熒收起劍,背對戴因,深淵使徒所展開的空間裂縫足以讓熒通過,她回頭,看了戴因一眼,“別來阻止我。”
“別來妨礙深淵與天理的戰斗。”
耗盡了所有力量的你陷入沉睡。
在救熒之前,你也想跳脫出這個古怪的圈子。既然你在成為夜叉之后死掉了,那就再死一次吧
在無盡的征戰之中,你對死亡的認知無比清晰,卻也因為每次都能回到地脈而模糊了生與死的界限。
你是特殊的人。卻也在一直失去力量,被壓制,被切割。
第一次戰斗,你為了自由而戰。第二次戰斗,為了打破循環、為了朋友而戰。
你無法回答自己是否心甘情愿。
因為,你已經在與天理的斗爭之中,失去了在提瓦特的大部分記憶,失去了和夢境的連接。
你不再做夢。
但你還記得,你叫織生。
是個仙靈。
你無法進入夢境,可殘破不堪的身體總在逼迫你進入一次又一次的睡眠。你沒有夢,每個夜晚都像是黑漆漆的夜空把你吞噬,你在漫無止境的黑洞之中漫步,看不見任何的色彩。
休息對你來說很痛苦。
光路怪離的夢境與你無關,每次醒來都是新的一天,每次都要懷疑自己能否醒來,到底一片空洞的世界是真實的,還是現在的世界是真實的你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