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經告訴人偶,你會一直在這里。
他聽出來你的潛意思,卻沒有回應你的期待。
你想他離開,去見證更為廣闊的世界。
但上次的離去的確給他造成了不快與陰影,即使是現在也如同烏云一般籠罩在他的身上。
可他又向往著外界。
你也一樣。
你受困于限制,但他不同。
有些時候,你甚至會想,或許你們之間門沒有遇到,對于人偶來說才是最好的。倘若沒有遇到你,他就不會被絆住腳步,沒有遇到你的話,他現在應該在用雙腳感受這片大地,而非終日仰望著落下的紅楓。
所以,你趁他休眠的時候,會悄悄的和武人接觸。
對方似乎叫做桂木,是個憨厚的武人。你一邊暗自思量,一邊給人偶做開導的教育。
倘若他以為你是幻象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在離去的時候還要承受分別的痛苦。
“人偶,你想出去嗎”你問他。
他搖了搖頭,“不用。”
他巧妙的回避了問題,改用更加迂回的方式回答,但身體的限制又令他不得不說出真話,“想。”
“最近,有個叫做桂木的人類經常來到附近,你跟他走,好嗎”你盡量溫柔的、用輕松的語氣跟他講述。
“我不愿意走。”他再次搖了搖頭。
“你走了,不代表我們就是離別呀你還可以隨時回來,我不管什么時候都會等你的。我沒辦法離開這里”你一頓,似乎想到了更好的說辭。
“你能不能代替我去看呀我走不開,你就幫幫我吧。”
“我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想知道外面的人類是什么樣的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請幫幫我,好嗎”
人偶有了些許動搖,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他心中那小小的愧疚,“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嗯。”你點頭,“上次你也看見了,我沒辦法離開這里,你也是在這附近找到我的,不是嗎”
“嗯。”但接下來,人偶都沒有再回你的話。
你觀察桂木真的很久了,對方為人憨厚,應該是個能托付的對象,可你又覺得不能這么輕易把人偶交給他人。
意外總是這么出乎意料,不需要你的指引,桂木自己找到了借景之館。
似乎是因為最近的地動山搖讓他們開始探索地下的深處,而桂木順利的找到了人偶。
你在暗中窺探著桂木與人偶的一切。
他們開始交談,人偶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你搖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桂木果真沒有見財起意,甚至看見了華服之下人偶的關節之后,告訴他你的身份特殊,要隱藏自己的關節,隱藏自己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