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創造者是想銷毀我的。”
“認為我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但我遇到了織生,遇到了丹羽、桂木,我本該被毀滅,因為我是個無心的人偶、不合格的殘次品,天生具有瑕疵。”
“你有心的。你和人類一樣會悲傷,會難過。會開心也會笑,你應該存在。沒有任何人的降生是不受歡迎的,假如沒有人期待你的存在,那我就來當這個特例。”你能在自卑的人偶身上看見過去的自己的影子,不光是在開導他,你也在安慰過去的自己。
“對我來說,你一直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被銷毀,希望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沒有心,也就沒有愿望你有愿望,有情緒,所以你有心。”
“不是人類的心,不是神明的心,而是屬于你自己的心。”
“”人偶朦朧的視線只能隱約看見一整團的黑氣。他看不見白發綠眼的少女,唯有迷霧與無盡的疼痛折磨著人偶的身軀,可他仍舊因為少女的話語感到安慰、他又想起了很早之前少女跟他講的故事,現在唯有他與她兩人。
“你講的話好像織生。”
“”你險些因為這句話掉下淚來,“我就是織生,我就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
你聽見人偶的吸氣聲,“不一樣。”
“你和她不一樣。”
“我聽見很多的幻覺。他們也跟你一樣,也和織生一樣,但你是對我最溫柔的幻象。他們有的推著我前進,幫我指引道路、有的會拖住我的腳踝,要讓我死在御影爐心內。”
“盡管不知道你是誰,但謝謝你。”
“因為織生說過”
“我是特殊的、能看見她的存在。”
“”你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有牢牢的記在心上,“我不是幻覺,不是幻影,是真實的。我是織生。”
“是一直陪著你的人。”你糾正他的錯誤,強調了自己的存在,“我一直都是真的。”
少年的深深不信任化作針尖刺進你的心內,你聽見魔神的殘渣糾纏不休,但你的心仍舊堅定明澈,“沒關系,離開了就好。離開了這些,沒有了影響,你就分得清現實與幻想了。”
“那現在,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你聽見人偶喃喃自語般的聲音。
“是現實。我來幫你了。”你認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復他,“一直都是真實的存在。或許,你覺得這是夢幻的泡影,是轉瞬即逝的夢境,但這仍舊是無可辯駁的真實。”
“你來到了這里,關閉了御影爐心的運轉。”
“我以為是夢。”血隨著你的步伐點點滴滴落下,浸濕了過往的路途,人偶的雙手無力垂下,“假如是夢,也太美好了吧。”
“”你沒有回答,徑直把他帶離御影爐心。
你終于離開了紫光閃爍的危險地帶,他的恢復應該還需要很長時間。你撕下他衣服的部分作為包扎,熟稔的處理了他的傷口。你的力量被來自死的力量所污染,你沒能治愈他。
人偶沒有睡去、沒有昏迷。他直直的看著你,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朝坐在地上的他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人偶沒有體溫的冰冷身軀在接連的運轉中似乎有些發燙,你的雙手抱住少年的腰,雙臂繞過他的腰間,你們之間的距離親密無間,幾乎沒有任何的空隙,你的身體貼上他的胸前,指腹也叩在少年的華服之上。
“你有心。”你執拗的、固執的一遍又一遍的訴說,“我能感覺到你的呼吸,能感覺到你的情感。你也來感受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吧。”
“你沒有必要,你不需要成為完美的人、不需要成為毫無瑕疵的人偶。”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