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預料得沒錯。新生的魔神還沒有與他人對抗的意愿,雖說誕生于天衡山附近,卻沒有侵占他人領地的意思。
與之同時,風餐露宿的人們在巖王帝君的指導下開始用石塊壘起小屋。起初摩拉克斯是想親力親為的,你勸阻了他。守望人們的成長并非事事都要照看,總有一日他們要自己獨立。
摩拉克斯聽進去了,卻沒有完全聽。他對于麾下的子民近乎溺愛,事事關照。
這個年代的人們食宿以及醫療都不發達,人均壽命很短。在摩拉克斯的庇護之下,他們失去了因為意外而折損性命的可能性,卻也滋生了長生的。
老婦抱著死去的孩子,祈求神明使其復生,但不管是你還是摩拉克斯,都知道人死不能復生這個道理。人們死去后便會歸于元素循環之理,也不能保證禁忌的術法活下來之后,他仍舊是原本的他。
摩拉克斯拒絕了苦苦哀求的老婦,并認真的告訴她,“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
隨后,他回歸了你與他的住所。
你見他眉頭皺起,似是在思考什么,便主動上前詢問。摩拉克斯告訴你今日發生的事。
“原來如此。”你記起來很早之前你在稻妻所遇到的雙生子。你素來只聽七神,稻妻的雷神更像是一分為一。而雷電真接觸過深淵的禁忌。
深淵之中,或許存在這讓人死而復生的辦法
你頓時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毛骨悚然。
倘若將生老病死作為人世間規律之中的一樣,那么復活死去的人便是在這個天理束縛之下做不到的事情。接觸深淵能讓不可能轉為可能你明白了為什么坎瑞亞對于深淵那么執著了。
生與死是一條線,從這段通往彼端。深淵能將這條線裁斷,沒有聯系的線便會失去生與死的自然行走,從此不死。或許,雷電真稱為雷電影的那一位,只是她用妹妹的記憶所分裂出的另外一個自己。
“你說得對。死去的人沒辦法復活,你不要太自責了,摩拉克斯。在為他們一事上,你已經付出了太多。”你安慰摩拉克斯,“傾舉世之力也有做不到的事,更何況天衡山附近庇佑你的只有一位魔神。你無法滿足他們所有的愿望,能做到的只有盡力而為。”
“”摩拉克斯沒有回話,很顯然依舊心情低落。現在的他已經今非昔比,可生死之事天命難違,在這點他無能為力。
“你多小心一些部落的人吧。”你猶豫著發言但這是他遲早會面對的事。
這時他才睜眼看你,“為何”
“失去了重要之人的痛苦,人類或許難以承受。接著便會接觸名為禁忌、或是更嚴重的獻祭。”你的這些話并非空穴來風,人心總滋生出愿望,當對方意識到唯有放手一搏才有可能性,便會拼盡一切。
就像你一樣。
“他們斷然不會這么做。”摩拉克斯回答得很堅定,磐石那般執拗的性子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不用再告誡我了,姐姐。”
他在生氣。和他相處這么久的你,要是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就算是迄今為止的相處都白搭了。繼續聊下去,繼續挖掘就要進入人類的黑暗面,很明顯
現在的摩拉克斯還無法接受,更準確的說是拒絕這種可能性。
在他本人不接受的前提下,你也只能作罷。
你注視著意氣風發的少年,雙手交疊在一起,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好,那么我們聊聊別的事”
摩拉克斯搖頭拒絕,“不必了,我再去領地看看。”
“好,那一路小心。”你向他告別,目送摩拉克斯的離去。
摩拉克斯好是好但的確對于人們太過溺愛了。而且,由于生來就是魔神,不管戰力還是成長都高出人類一大截,摩拉克斯對于人類有自己也沒感覺到的輕慢。
就像是人類對于新生的鳥雀,覺得鳥雀脆弱柔軟,尚未豐滿的羽翼可憐孱弱一般。從客觀事實來說的確如此,但也會忽視人心所爆發出來的力量。
到時候,你就多護著他一點。
誰讓你是摩拉克斯的自稱引導者呢。
在此期間,人們的房屋終于搭建完成。
于是,他們為了在房間內也能點燃篝火做出飯菜,便用石塊堆積壘出來名為灶臺的地方。當柴火點燃的那一刻,火星子從火爐之中迸發而出,爐灶之魔神馬科修斯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