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話筒鐘卉也能感受他的怒氣,如果是上輩子的她,聽到這種興師問罪的語氣,早已控制不住地和他吵起來了。
現在鐘卉不會了,房子買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愿意生氣就生氣好了。她轉過頭對女兒說道“禾禾,你不是想和李毅一起看新買的故事書嗎你拿去隔壁和他一起看吧。”
禾禾正在寫作業,有些納悶地看著媽媽。不過看故事書她還是很樂意,聽媽媽這么一說,便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去找李毅了。
看著女兒一蹦一跳的歡快背影,鐘卉將話筒挨近了些,面無表情道“你的意思是哪怕離婚了,我怎么花錢還得跟你商量了”
江晟被她問得噎住,語氣終是放緩了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五萬塊錢是我這些年干工程好不容易攢下的,是留給你和女兒以后用的。”
“以后多久的以后”鐘卉被他氣樂“眼前的事我都管不過來,管什么以后江晟,如果你今天打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江晟還想說什么,那頭已經“啪”地掛了電話。放下電話,他越想越不爽。
這些天鐘卉在忙什么,他并不知道,也沒什么興趣知道,直到李大頭打電話給他。
簽離婚協議的時候,他把所有存款都給了鐘卉,是指望她帶著女兒好好過日子。誰知她轉身就去買了套房子,將存款花得干干凈凈又不是沒房住她和禾禾兩個人買兩居室也就夠了,一買就是三居室還是他最不喜歡的電梯房。
她以前買個錄音機都要他拿主意,現在倒好,花個大幾萬買房子,連聲招呼都不打。
江北區的商品房那個鳥不拉屎的地兒有啥好買的如果不是已經跟建筑商朋友打聽過那個樓盤,得知沒什么問題,江晟幾乎要懷疑鐘卉是被賣商品房的給騙了。
放下電話,江晟面色發沉,默了半晌,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亮子。
“我的行李拿回來了沒有”江晟開門見山問道。
亮子那邊正在打麻將,聲音聽上去有些嘈雜,“昨天拿回來了,整整三大包,我自行車差點垮在半路上。”
江晟“嗯”了一聲,換了個手拿話筒,右手伸向口袋去摸煙盒,“行李先放在你那,我過段時間回去一趟。”
亮子抬高嗓門道“江哥,你還是早點把行李拿走吧,里面還有貴重物品,丟了我可賠不起。”
“貴重物品”江晟眉頭擰成一團,“什么貴重物品”
亮子“結婚的時候你給嫂子買的黃金首飾都擱里頭了。耳環、戒指和項鏈,我看了應該值不少錢”
江晟眉眼籠上一層冷意,沉聲道“知道了。行李先放在你那。過段時間我就回清荔了。”
那頭打麻將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一陣哄堂大笑,亮子也跟著起哄“江哥,許瑤清在這跟我一塊打麻將呢,你要不要跟她聊幾句”
他們一伙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又都在國棉廠上過班,互相都很熟。
江晟這會心情不大好,不耐煩道“我跟她有”
“你跟我咋了”許清瑤溫柔帶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江晟沒想到電話已經被她接了過去,隨口說道“沒什么。你那邊都安頓好了吧”
許瑤清聲音聽上很輕快“已經搬回廠里了,芃芃學校手續也辦好了。聽亮子說你過段時間要回清荔什么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江晟眉頭仍未松開“不用。我到了也是先上亮子那拿行李。”
許瑤清笑嗔道“那不行你在瓊海那邊天天擱工地上待著,累死累活的,回來沒個人接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