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掛上電話,等潘彩鳳來了后,開始收拾自己。
她的身材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比生之前瘦太多了。悶得家里坐月子,皮膚更白了,氣血恢復得不錯。
鐘卉套上黑色系帶羊毛大衣,里面穿著一件v領的羊絨衫,系上圍巾,戴上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銀河錄像廳,她可太熟悉了。剛進廠那會,電視機還沒普及,下了班沒啥娛樂,有時候會跟姐妹們一起去錄像廳看錄像。
那時候錄像廳會放一些港臺的電影和電視劇。電視劇一場放三集五集。散場的時候,還可以跟姐妹們一起吃個宵夜。
后來,國棉廠附近的錄像廳越來越多,競爭越來越激烈,錄像廳老板會在通宵場放一些少兒不宜的顏色片,流氓小混混都往那地方擠。
再后來,家家戶戶都買了電視機,鐘卉和姐妹們也就去的少了。
鐘卉到的時候,楊念遠已經在門口等了。大老遠看鐘卉裹得嚴嚴實實地下了車,他走在前面幫她掀起門簾,“我表姐才在家坐一個禮拜的月子已經嚷嚷想出門,我估計你也差不多。剛好今天這歇業調試新設備,我就想著干脆叫你過來看看。年后這生意怎么做,心里有個數。”
門簾還是那個茄紫色的門簾,一掀開里面一陣熱氣撲過來。
錄像廳那個姓方的老板走了過來,將鐘卉上下打量了個遍,咧嘴笑了起來“好像認識。”
江晟回到荔河花園,照例先去鐘卉那邊看女兒和兒子。
丈母娘和老丈人已經睡下了,禾禾也睡著了。潘彩鳳正在給小樹換紙尿褲。
江晟四下看了看“潘姐,鐘卉呢”
“下午和朋友出去了。”潘彩鳳給小樹換好紙尿褲,拿起一旁鐘卉提前泵出來的母乳喂給小樹喝。
小樹已經慢慢開始習慣奶瓶了,一口一口喝得香甜。
江晟抬腕看了眼手表,眉頭皺了起來“去哪你知道嗎”
“好像去國棉廠那邊的錄像廳看什么vxd。具體也不清楚。”
江晟眸光一沉“去錄像廳剛出月子,去什么錄像廳”
潘彩鳳自然聽出他話里的不悅,心下不由暗道這男人都一個德性,自己喝得酒氣熏天回來,倒管起老婆這那了
原以為像鐘卉這樣會賺錢的女強人,在家里會不一樣,沒想到她男人跟自己家那個死鬼一個德性
潘彩鳳心里吐槽了幾句,嘴上道“應該快回來了。”
江晟知道在她這問不出什么來,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桌上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高檔玩意。
一頭接在奶瓶上,一頭接在一個圓形的機器上頭。江晟是電工,對一切電機的東西都十分敏感。
他拿起來看了看“這是什么吸奶器”
潘彩鳳正抱著小樹哄睡,轉過頭看了一眼,立馬夸了起來“這個可是高科技小鐘她一同事送她的,電動的吸奶器可真好用比手動的好用多了給現在生完孩子想上班的女人省了多少事她以前廠里那個搞vxd的同事從五羊捎過來的,聽說要幾千塊錢呢,小伙子死活不肯收錢,真不錯”
說到一半,潘彩鳳忽然發現不對勁。
抬頭一看,江晟捏著那個吸奶器,臉色好像瞅著不大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