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會覺得他鄭四郎是個無用的病秧子
鄭先生本就把鄭晚君當成了掌上明珠,意識到她的不凡后,便愈發縱容。
萬娘子向來聽從丈夫的,見丈夫開始親自教養女兒,雖然有些不贊同,卻還是默默的放任了。
至于那位從京中請來的嬤嬤,也成了擺設。
偶爾給鄭晚君上個禮儀課,或是跟萬娘子分享分享京中的流行花樣兒。
鄭家的日子也進入到了新的階段。
有了輪椅的季三郎開始試著干些活兒。
力氣活干不了,但燒水做飯、編筐木工之類的活計,還是沒有問題的。
隨后,鄭先生的印書作坊悄然開業,季三郎便去作坊做活。
他學過木工,雕版學了一段時間,也有模有樣。
鄭先生看在季克己的面子上,對季三郎很是照顧,薪水也是高于市價的。
季三郎有了穩定的收入,而季三娘子呢,也能持續在顧娘子那兒拿到工錢。
夫妻倆拼命干活,一個月竟也有兩三千銅錢的進賬。
看到那么多的銅錢,季三郎夫婦都驚呆了。
“除了吃住花用,還能攢下這么多錢。這還只是一個月,若是一年的話”
季三娘子賣力的掰著手指頭,感覺十根手指頭都不夠用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已經看到自家一年攢下好幾兩銀子。
攢個年,就能想辦法買個小院子的美好前景
“孩子他爹,你快掐我一把這是真的嗎怎么就跟做夢一樣”
季三郎老實,妻子讓他干啥,他還就真的干啥。
“嘶好疼你個憨貨,我讓你掐,那就真掐啊”還掐得這么用力。
季三娘子嬌嗔的罵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她的胳膊好疼,所以,這不是做夢
她家的日子真的好了,是她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季三郎一家的日子好了,首先就表現在一家人的模樣上。
季三郎和季三娘子沒了過去的那種麻木、憔悴、蒼老,他們的眼睛里有了光。
雖然還是看著怯懦、畏縮,更多的卻是老實,而不是毫無底氣。
季克己就更不用說了,在鄭家養了幾個月,身上那種油墨的污垢和臭味兒不見了,皮膚也漸漸變白了。
雙手的老繭慢慢軟化、消失,指甲縫里再也沒有了那種仿佛總也洗不掉的黑漬。
穿著干凈、合體的衣裳,還有讀書孕育出來的獨特氣質,儼然也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季克己的容貌,不如趙青云精致,卻也多了幾分男子的硬朗。
趙青云是美得雌雄莫辯,季克己則是清俊小郎君。
兩人是不同類型的美,各有千秋。
不過,最能給人產生美貌暴擊的,還是趙青云。
季克己有了鄭先生這個先生,他也足夠努力。
他這個后來者雖然沒有居上,卻也有了跟趙青云相提并論的資本。
總是被書院的先生和鄰居們放在一起對比,當事人季克己、趙青云卻沒有受到流言蜚語的影響。
季克己繼續努力讀書,對待趙青云也是非常尊敬。
趙青云呢,讀書、看顧家里還來不及,哪里有閑工夫去在意外人的評論
兩人都不在意,而季家老宅的人,卻將那些話都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