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郎夫婦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季三娘子幽幽的嘆息了一句,“小四郎確實不會入贅可、可這副模樣,跟入贅又有什么區別”
做兒子的中了舉,所有人都去了先生家,而自家卻清冷寂寥
兩夫妻的心,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隨后,鄭先生做主,要把自家愛女許配給愛徒。
本該歡天喜地的季三郎夫婦,卻笑得很是勉強,對這門親事,也并沒有多么的積極。
鄭先生只顧著高興,且他本就是個“高潔”、“驕傲”的性子,本就對除讀書之外的事兒,并不在意。
鄭先生沒有發現季三郎夫婦的異常,就算發現了,他也不在意。
萬娘子和鄭晚君卻都看到了。
母女倆本來高興的情緒,仿佛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這季三郎夫妻倆,還是這么的拎不清”
萬娘子咬牙暗罵了一句。
唉,她早就說,小四郎樣樣都好,就是有這么一群不靠譜的家人。
鄭晚君卻冷冷一笑,“阿娘,您放心,我能應對”
不就是極品公婆嘛,種田穿書女主的必備,一個字斗就完了。
莫名的,鄭晚君甚至激動起來,并渾身充滿戰意。
河陰縣出了兩個少年舉人,新知縣都被驚動了,他親自來到鄭家、趙家賀喜。
十六歲的季克己、十五歲的趙青云,一個皮膚微黑卻英俊帥氣,一個俊美無常、貌勝潘安。
新知縣見了,都忍不住的歡喜。
他更是想到了自家的好幾個女兒。
只是,季克己已經定了親,是啟蒙恩師鄭先生的愛女。
河陰鄭氏
咳咳,惹不起
再一個,季克己既不是長得最好的,也不是最優秀的。
隔壁還有個十五歲的解元公趙青云呢。
雖然家里有個不靠譜的親娘,但,瑕不掩瑜啊。
趙青云,唔,已經可以尊稱人家一句“趙解元”了。
趙解元太優秀了,三年前就已經錯過了。
如果今天還要錯過,那、那真是要后悔莫及。
然而,趙青云已經是舉人,早已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秀才。
新知縣有心嫁女,也不敢仗著父母官的身份來壓制。
他只能委婉的詢問,并努力展現出他對趙解元的“賞識”。
趙青云微微一笑,仿若驕陽烈日般燦爛,“恩師有訓誡,當先立業。”
不考中進士,不能成親
原本,顧傾城說過,若是有人詢問親事,大可推到她的身上。
反正她是河陰縣出了名的奇葩親娘,就算再多一件奇葩事,也不算什么。
虱子多了不怕癢嘛。
趙青云卻沒有這么說。
阿娘為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但,作為兒子,他在乎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少年。
他有了功名,他還有恩師。
“你的恩師是”
新知縣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能夠成為趙青云這樣妖孽的人的先生,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恩師貴姓唐,諱晉安。”
趙青云站起身,雙手朝著隔壁縣城的方向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