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他自己重新去看自己寫的文章,都有種“驚艷”的感覺
這、是我做出來的文章
鬼使神差的,他按照同樣的命題,試著再破題,再寫作,寫出來的文章,跟考場上的文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季克己知道,這,應該才是他的真實水平。
而考場上的他,更像是被某個光環庇護住了,這才一路順遂
至于那道光環
季克己下意識的去看向趙青云家的方向。
是的,不是隔壁。
與鄭晚君成親后,季克己便搬出了鄭家。
靠著自己在印書鋪子的分紅,以及中舉后,有些人家的“禮金”,季克己在書院前街置辦了一個兩進的小宅院。
他不是贅婿,更不是靠著妻子嫁妝的無能男子。
他感激先生兼岳父的照拂,也敬愛能干的妻子,但他始終記著,自己姓季,不姓鄭
成了親,搬了家,季克己卻還是繼續跟著鄭先生讀書。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便愈發刻苦。
他拿出了當年在書鋪時,一邊做工,一邊讀書的勁頭兒,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一天十二時辰,只睡兩個時辰。
每天就是自家、書院和鄭家,三點一線。
家里的事務,父母、弟妹還有老宅的一群極品,他都甩給了鄭晚君。
若是換個其他的女子,或許會有壓力,會有情緒。
但,鄭晚君不會
她本就是個堅強、獨立的女子,從小又看到親娘萬娘子家里外面一把抓。
所以,家里的這些事,對她來說,不是麻煩,而是挑戰。
“不行你這個月的月例已經花超了,不能預支下個月的。”
鄭晚君已經非常有當家主母的做派。
不成器的小叔子,在她的強勢之下,也不敢作妖。
“阿爹、阿娘,你們也不要偷偷塞錢給小七郎。每個月二兩銀子的月例,都能抵得上尋常人家半年的花銷,可小七郎不到幾天的功夫就花完了。”
季家可不是豪門大戶,更不能縱出紈绔子弟。
再說了,季家原本是個什么樣子,鄭晚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哼,若不是靠著鄭家,季家能過上如今這種使奴喚婢、二兩月銀的好日子
幸而公婆雖然糊涂了些,卻勝在聽話。
小姑子也有些極品,鄭晚君也能輕松拿捏。
總體來說,鄭晚君對自己的家庭狀態,以及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還是非常滿意的。
現在只等來年春闈,相公高中三甲,她這個科舉文女主就能成為真正的人生贏家。
教訓了小叔子,又“勸說”了公婆,鄭晚君扶著腰,慢慢走向自己的正房。
她沒有看到,在她的身后,小叔子和公婆等都露出了憤懣的眼神。
“阿娘,阿嫂也太跋扈了”
“是,大哥確實是靠著鄭先生才有今天,可、可阿嫂已經嫁給大哥了啊。”
“就是就是,既然嫁到了季家,那就是季家的兒媳婦。哪家兒媳婦像她這般不敬公婆,刻薄小叔和小姑”
季小弟和季小妹,一左一右的在季三郎夫婦耳邊抱怨著。
“不許胡說以后你們要聽大嫂的話”
季三郎心里也憋屈,可他知道,自家兒子還沒有考中進士,還沒有當官兒。
他們季家,還需要靠著鄭家這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