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趙老太主動幫忙出主意:“你不是還有首飾嗎”
那么粗那么重的金鐲子,還是纏絲的,一個寡婦也好意思戴
拿去銀樓,少說也能換一百多兩銀子。
還有頭上的簪子,耳朵上的墜子。
趙老太的眼睛在顧傾城的身上掃了又掃,已經估算出她這一身首飾的價格。
不低于三百里銀子。
而且,趙老太敢確定,顧氏應該不是只有這些首飾。
再不濟,還能借貸啊。
解元公的親娘,坊間借貸的人,也愿意借錢。
對了,還可以裝病,說是要買名貴的人參。
只要提前跟大夫商量好,就能拿到銀子。
還有顧氏身邊的幾個小丫頭,嘖嘖,若是賣了,也都是銀子呢。
這些手段,趙老太都用過。
兒子考秀才的時候,她把大女兒給賣了。
兒子交不起書院束脩的時候,她把二女兒“嫁”了。
若不是隨后娶了錢氏,最小的女兒,估計也保不住。
而裝病什么的,就是趙老太用來哄騙錢氏嫁妝的手段之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
顧傾城:還真是小瞧了趙老太,這人不只是極品,而是惡毒
“我不敢我家大郎會不高興的”
顧傾城故意做出柔弱、膽小的模樣,那慫慫的模樣,趙老太看了心里直冒火。
“你是長輩,是把他養大的寡母,你怎么能”
當娘的人,居然怕兒子
“不是我沒有養過家”
顧傾城“誠實”的說道,“過去是夫君賺錢,夫君走了,他也留了房子、田和銀子。”
“我家大郎也能賺錢,隨便給人寫個方子,就能賺到一百多兩銀子。”
顧傾城就差直接告訴趙老太,我就是個廢物。
趙老太:天底下居然還有這么、這么好命的女人。
憑什么
都是女人,自己就像泡在了黃連水里,從里到外都是苦的。
而顧氏呢,卻能靠完丈夫、靠兒子,連家都不用養
趙老太本就扭曲的心,愈發的羨慕嫉妒恨。
她更想騙一騙這個好命的蠢女人了。
偏偏,顧傾城就會一句話,“我聽我兒子的。”
現在的趙青云是成年了,還是少年舉人,做母親的依靠他,簡直太天經地義了。
顧傾城沒有了早年的顧慮,直接把“聽兒子的話”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趙老太:就沒見過這么扶不上墻的爛泥。
“算了算了,我本來還想幫你一把,沒想到”你這么沒用。
“還有啊,考題的事兒,千萬不能外傳。就是你兒子,你也不能說。”
“要不然出了事,得罪了貴人,你兒子也要跟著受牽連”
趙老太貪財,可也沒有失了理智。
確定騙不到顧傾城,就只能百般叮囑。
“哦”
顧傾城應了一聲,回去后,就把這件事乖乖的告訴了趙青云。
趙青云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跟先生說。”
唐先生已經回京了。
趙青云前去拜訪過了。
唐先生見到趙青云這個小弟子很是高興,把在京城的其他的幾個弟子都叫了來。
師兄弟一番見面,眾師兄現場考校了小師弟,發現這個小師弟果然是個驚才絕艷的好苗子。
巧的是,大師兄就是文淵閣的大學士,來年的春闈,極有可能是他來當主考。
這件事,若真是科考舞弊,大師兄就會首當其沖。
若只是公主的門客,故意拿來騙錢,也、也要穩妥處置。
趙青云沒有猶豫,直接去了大師兄的家里。
一個月后,昌平公主府死了一個門客。
趙志似是受到了驚嚇,直接病倒了。
過年的時候,趙志一家也是愁云慘淡。
趙老太顧不得算計旁人,每天又是急著照顧兒子,又是打罵錢氏。
錢氏的日子愈發不好過了。
好幾次,她都想去藥鋪買些藥回來,撒到鍋里,來個同歸于盡。
但,看到年幼的兒女,她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