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當初還想去學車,可總是記不住油門和剎車。”
“可能就是碰巧了。瞎貓碰到死耗子”
“切你碰巧一個給我看看你當韓鐵心是個傻子”
“韓鐵心不是傻子,可她也只是個五級工,跟方師傅可沒法比。”
“喲喲聽聽你說的,只是個五級工你呢,你到厲害,還比小韓大兩歲,你現在是幾級”
“我幾級你管得著嗎反正我不信顧小妮還能比方師傅更厲害”
“對了,三七工廠那邊,有消息了嗎”
車間的工人們議論紛紛。
有人羨慕,有人驚嘆,也有人質疑。
還有人記性好,想起了中午時發生的事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正說著,車間外響起了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顧師傅顧師傅呢”
馮主任一馬當先,跑在了最前面。
緊緊跟在他身后的,則是那位黑臉軍人。
此刻,黑臉軍人的臉上沒有了中午時的冷肅,而是帶著明顯的驚喜與激動。
“馮主任,顧師傅在這兒”
議論中的工人們,看到馮主任這般急切,還口稱什么“顧師傅”,就知道是好事兒。
如果是壞事兒,馮主任早就連名帶姓的一起喊了,哪會這般客氣。
“哎呀顧師傅,你不愧是我們機械廠特招的人才,果然技術過硬”
馮主任看到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的顧傾城,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的話,更是極具華國人的說話藝術。
春秋筆法,虛虛實實
咳咳,沒錯,顧傾城確實是“特招”進廠的。
她作為搬運工,“技術”確實過硬。
但讓馮主任這么一說,顧傾城仿佛是因為鉗工技術過硬,才被特招。
你不能說他說謊,可他的話又不是絕對的真
“三七廠有了回饋”
顧傾城端著韓鐵心的搪瓷杯,小口小口喝著水。
明明是個年輕的挺著大肚子的美貌孕婦,卻硬是一副工廠老師傅的做派。
“對剛打了電話過來。哎呀,經過您加工的零部件啊,嚴絲合縫正合適”
馮主任高興啊。
機械廠與三七廠的合作,總算能夠順利進行下去了。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
而更妙的是,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人,不是外人,是機械廠的職工,還是由他親自辦手續,特招進廠
雖然是領導下達的命令,可他作為下屬,完美執行,也是一份成績,是也不是
四十多歲,正直壯年的馮主任,還有著一顆積極向上的心。
看到顧傾城這種絕對的技術大牛,他只會積極的捧著、哄著。
至于什么打壓
呵呵,腦子有泡才會這么干。
技術好的人,走到哪兒都是大爺。
馮主任不懂技術,但機械廠又少不了技術人才。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該怎么做。
“顧師傅,要不你還是調回到車間里來”
馮主任陪著笑,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是機械廠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具體的工作,全憑領導安排”
顧傾城穿來這段時間,已經融入到了這個世界,也懂得了這個時代的經典話術。、
“好好好”
馮主任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這樣守規矩、聽分配的大師傅,真是難得啊。
于是,顧傾城的崗位就發生了變動,從搬運班調到了車間。
不是學徒工,可她又沒有經過正式的技術考核,也不能進行明確的技術定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