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順著河流往下走,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就有獵犬找到了坡地附近。
獵犬在原地轉著圈兒,汪汪汪的叫著。
很顯然,它聞不到更多的氣息了。
「公主黑豹在那邊」
「追」
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女,她穿著火紅的騎馬服,手里拿著鞭子,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決絕。
剛才在谷底,居然沒有找到那個人。
楚昭多少有些驚異。甚至有著隱隱的恐懼。
難道,劇情被改變了
她不過是重來一次,并提前動了手腳,讓那個狗男人摔了馬車,而不是在驛站遇刺。
都是身受重傷,結果卻因為她的插手,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楚昭還擔心,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來,狗男人必死無疑。
當時楚昭還在想,「就當賭一賭你若是命大活了下來,咱們就繼續」
「如果你命短的死在了谷底,那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可問題是,楚昭帶著人、獵犬等殺到谷底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地的馬車碎片,和那匹摔得稀爛的馬,并沒有看到人。
侍衛們倒是找到了一些沾了血的衣服碎片,看著像是被野獸拖走了。
但楚昭不信狗男人會這么輕易的死掉
她站著谷底,抬起頭,往上看。
發現懸崖真的很高、很高。
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馬車都摔碎了,人卻沒死,足以證明他的命大。
當然,也有可能摔死了,野獸拖走的是他的尸體。
只是楚昭不死心。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就算被野獸拖走了,也要把野獸找到。」
哪怕是刨開野獸的肚子,看到變成一堆碎屑呢,楚昭也要確定狗男人的生與死
獵犬在馬車上聞了聞,又仔細聞了衣服碎片的味道,嗖的一下,便跑了出去。
「追」
楚昭似乎看到了希望,吆喝一聲,就帶領侍衛們追了上去。
一路跑,一路查看,一行人跟著獵犬來到了河邊。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氣味斷了
獵犬也無計可施。
不過,在河邊,楚昭還是找到了些許線索。
她看到了河邊軟泥上清晰的腳印
「這個狗男人,果然還活著」
「莫非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楚昭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她望著那幾個腳印,愣愣的出神。
「公主,他或許是沿著河流往上或是往下走了」
侍衛們也都是有經驗的人。
看到河邊的腳印,便知道公主追捕的人還活著。
只是,腳印只有這么幾個。
并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
侍衛們便根據自己的經驗做出推斷那人肯定是順著河流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按理,應該是往下。
這條河是從山上留下來的,下游是平地,才有村落。
往上走,那是繼續上山,就遠離了人煙。
結合那人的身份,出身高貴、嬌生慣養,不懂野外的一些常識,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那人往上走、往下走,都有可能。
「不用這么麻煩」
楚昭回過神兒來,握緊馬鞭,
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咱們去驛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狗男人可不是一個人來豐朝的。
他還有隨從,還有慶朝派來的使臣和官員。
而那些人都住在了驛站里。
狗男人若是脫了險,定會回驛站。
他現在只是個被寵壞的小皇子,而不是幾年后的兇殘惡狼。
他哪怕遭遇了「意外」,也是本能的相信、依賴自己人。
上輩子他會「黑化」,也是遭受了至親的離世、親人的背叛。
現在嘛,他還單純善良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