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京中的人,不都是不講道理的。
長公主的那番話,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
但,世人對于女子總是最苛刻的。
大家都知道霍五娘無辜,也都明白她才是可憐的受害人。
然而,霍五娘的名聲還是有了瑕疵。
霍祖母為了平息流言,也為了讓孫女去散散心,便提議:“老家堂房的大老夫人要過六壽。”
“按理,我作為弟婦,應該去討杯壽酒,但京中諸事繁雜,我也身體有恙,不好長途跋涉。”
“若是強行去了,不是給人家賀壽,反倒是給人家添麻煩”
“五娘,索性你就代阿婆去一趟吧”
回老家給堂房的老祖宗拜壽,倒也是個不錯的理由。
既能讓霍五娘遠離輿論中心,還能刷一波“孝順”的名聲。
可謂是一箭數凋。
于是,三個月前,霍五娘就離開了京城。
前幾日,霍五娘剛剛從老家吃完壽酒,準備啟程返回京城。
途徑這個小縣城,霍五娘原本是準備停下來,添置一些物資,然后繼續趕路。
沒想到,穿過東大街路口的時候,竟看到了路邊的絕美少年。
起初霍五娘也沒有多想,單純的就是想多看幾眼盛世美顏。
讓馬車繞了兩圈,狠狠的看了好幾眼,滿足了一個顏狗的樸素心愿。
但,就在霍五娘想著,再繞最后一圈,再看最后一眼的時候,意外就發生了。
嘖,果然啊,“最后一次”什么的,太邪門
霍五娘將紛亂的思緒收回來,沉聲對顧傾城說,“正巧,我要回京。可以帶你一起上路。”
“小郎君,不知你可愿意“
顧傾城猶豫著,思索著,眼底閃過迷茫、遲疑等神情。
最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堅定的點點頭,“好我總覺得京城對我很重要。”
“或許,我的家人就在京城”
說著,顧傾城挺起身板,雙手相合,從胸前向外推直,上身彎曲,朝著霍五娘行了一禮。
霍五娘挑眉:哦豁,這是半標準的揖手禮啊。
為什么是“半”呢,因為顧傾城是坐著的,沒有站立。
當然,霍五娘知道,這不是小少年不懂禮,而是他的腿受了傷,他無法站起來。
懂禮儀,還這般有氣質,說他是尋常百姓,誰信吶
“董京中也沒有姓董的人家啊。”
從醫館出來,霍五娘又命人弄了輛馬車,將顧傾城安置到里面。
她則回到自己的馬車上,輕輕掀起車窗簾子,偷偷看著車后方的那輛馬車。
她忍不住的喃喃自語,“他到底是哪家的郎君看他這容貌、這氣派,不該寂寂無名啊”
比如她那個倒霉前相親對象,長公主的兒子,衛國公府的小郎君,只是沒有那么的紈绔,就得了個什么“京城四公子”的美名。
“呸還四公子呢才貌一般,品性普通,也就是仗著家世,才被人如此吹捧”
霍五娘承認自己是“遷怒”了。
但,這也是事實
至少跟自己救下的小少年比起來,所謂的京城四公子真的不算什么
“五娘,老奴倒是想起一個人家”
霍五娘的乳母,也是她最得用的老嬤嬤。
聽了霍五娘的話,忽的想到了什么,遲疑的說道,“那家就姓董”
霍五娘挑眉,“哪家”
“靜寧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