眀判堂正殿內。
慕梨說出了解封虎妖事件的前因后果。
凌云峰有獨門真言咒術,以她的修為,不可能藏得住在真言咒下說謊的反噬。
事情起因就是白景耀想借刀殺人,反讓慕梨誤打誤撞放出虎妖。
憑借心引天賦,慕梨意外化解虎妖怨氣,為凌云峰解除百年大患,立下大功。
至于罪過,私下請求白景耀協助通過試煉的主謀,是孟荷照,一眾女修在她的鼓動下鋌而走險,慕梨只是其中之一,罪不至死。
白景耀本可一口回絕,或是上報堂主,取消她們的試煉資格,但他卻假裝接受交易,企圖借虎妖之手鏟除這群女修,還主動了解開封印的符紙,既犯下草菅人命的罪過,又背叛了師門。
按理說,這案子都用不著審。
慕梨料想的最壞結果,也就是眀判堂堂主包庇愛徒白景耀,隨隨便便把這件事翻篇。
但她沒想到,白景耀遠比想象中更加奸猾,這案子居然被他翻盤了
白景耀找到了孟荷照策反凌云峰弟子的證據,還挖出了孟荷照宗門在凌云峰內部布下的內鬼。
經過審訊,內鬼已經招供出宗門的密謀和孟荷照的計劃。
白景耀稱自己想清理門戶,又不想在危難之際公然與這群女修背后的宗門翻臉。
再三斟酌后,他決定獨自背負一切罪孽,借發狂虎妖之手,讓這群圖謀不軌的奸細“意外死亡”。
白景耀說完自己良苦用心,還表示自己不會回避罪責,只希望領罪之前,能被虛花真人親手從眀判堂除名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不玷污虛花師尊的名譽。
這“臨終宣言”,白景耀說得涕淚交加,動情至深。
慕梨感覺他念完這段稿子,出門直接可以去奧斯卡現場領取小金人。
虛花真人很吃這一套,白景耀話沒說完,他已經心痛得不忍與愛徒對視,偏過頭盯著角落的香爐。
等白景耀開始“砰砰”地磕頭,感謝知遇之恩,虛花真人再也繃不住,開始低頭拭淚。
很難想象有活了幾百歲的人會這么天真。
但以虛花真人這社恐程度,慕梨猜想他只是很少與旁人建立深厚的親密關系,所以對愛徒當局者迷。
悲劇就這么發生了。
白景耀一番謊言辯駁,慕梨從絕對的優勢轉向了劣勢,因為她無法證明自己跟孟荷照不是同伙。
她確實就是孟荷照的同伙之一,或者說是孟荷照的一顆棋子。
即便是在真言咒下,她也無法否認這一點。
白景耀的呈堂證供雖然也是在真言咒下說出,但這根本沒有意義,以他的修為,抵擋真言咒的反噬,綽綽有余。
真言咒只能對還沒到筑基期的修士起作用,慕梨修為低,只能吃悶虧。
虛花真人被愛徒感動得不行,擦完淚直接不裝了,拍案表示拱衛凌云峰是他這個堂主的職責,不需要白景耀替他承擔這一切。
他站起身,神色狠厲地對孟荷照宣戰“天衍宗若想開戰,我凌云峰奉陪到底,只望你宗宗主能光明磊落,別動這些齷齪的手腳”
證據確鑿,孟荷照百口莫辯,臉色慘白,低頭不語。
虛花真人還不解氣,調頭就沖著慕梨呵斥“還有你們清越宗,大可一起放馬過來”
慕梨剛想爭辯,一旁乾空真人也站起身,勸阻虛花真人
“不可聽信景耀一面之詞。”
虛花真人難以置信看向乾空“人證物證俱在,不信景耀,難不成聽信這幫奸細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