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道“不可能。”
“為何”
他有幾分傲然地“我不會一相情愿地去癡戀任何女子。”
楊儀眼底帶笑“倘若旅帥錯會了意思,以為人家也是如你一樣情深呢”
薛放眼神暗沉“你是說,我自作多情呢,還是對方有意戲耍”
他一猜就中,讓楊儀膽寒。
她沒言語。
薛放仔細打量楊儀半天,總覺著她今日的話,處處帶著深意。
“罷了,說這些沒意思的,”薛放一搖頭“怎么我聽說你要走誰許你走了”
楊儀知道必是狄小玉跟他說了“旅帥的眼睛已然無恙,我來此的目的也已達到,功成自該身退。”
“你要退到哪兒去”
“蓉塘”
“不可能,你絕不會再回去。”
他果然慧眼如炬。
楊儀潤了潤唇“天下之大,終有我容身之處。”
薛放道“我身邊兒不夠大難道容不下你,還是誰趕你走了”
楊儀牽了牽唇角“我跟旅帥并非一路人。”
薛放道“我殺人放火了還是你”他忽然想起在蓉塘時候,楊儀曾經跟他玩笑般說過“犯下大案”之類的話“就算是你殺人放火了,只要你跟著我,我便能保你。”
他的語氣極為堅決,仿佛是縱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
楊儀的眼神飄了一飄。
“不必勞煩旅帥了,”她還是低了頭,“人各有志。想來旅帥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
薛放的嘴張了張,他問的很慢“你真的,去意已決”
“真。”
他的手指輕輕敲在自己的左手背上,舌尖暗暗地頂著上頜,仿佛在強忍著什么。
正好屠竹捧了藥進來,猛地見到這一幕,趕緊止步“旅帥。”
薛放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楊儀“好吧,我不為難你。天高海闊,隨先生去。”
楊儀吁了口氣“多謝旅帥。”
薛放不置可否,邁步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對了,你先前跟我說的那個假如。”
楊儀抬頭。
薛放的眼神有些漠然,面色亦淡淡地“最好還是別有那么一天吧。”
只有楊儀知道他這句底下的意思,那是無數人頭落地,血海滔天。
楊儀眼睜睜地看著薛放的身影消失門口。
該做的她做了,該說的說了,不管未來如何,誰生誰死,那一切都已經跟她無關。
楊儀轉過身,同薛十七郎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