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不解“十七爺,這女子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自己有嫌疑,還偏主動叫人去檢舉”
小梅則問“今兒到底又是誰去巡檢司,替顧瑞湖報的信呢。若不是顧瑞湖的人,又是什么人這樣未卜先知”
薛放回想昨夜來至此處,霜尺的種種應對。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昨夜對于他們的突然上門,霜尺并沒有很慌張。
俞星臣指出了那張神仙圖上的落款,就是霜尺據以杜撰出來的名字,但當時她回答的煞有其事,神態從容的叫人挑不出任何錯,如果她是兇手,那可真是早有預謀。
想到早有預謀,薛放叫孫衙內“昨兒晚上,她是什么時候派人去請的你們”
孫衙內道“酉時左右吧。”
曹公子道“差不多。”
薛放細想,這應該是在他登門詢問霜尺之前。
她在唆使那小混混去檢舉她自己之前,就打定了主意派人去請顧瑞湖他們今日赴宴。
回想秦仵作所說,霜尺很可能是自己傷了自己
楊佑維道“姑娘醒了。”
霜尺微微睜開眼睛。
俞星臣上前直接問道“霜尺姑娘,顧瑞湖為何傷你”
霜尺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閃爍。
俞星臣道“他頭上的針,又是誰所為。”
霜尺抬了抬眼,又轉開目光。
俞星臣道“霜尺姑娘,你可知道,顧瑞湖特意派人去巡檢司,檢舉那殺害花魁的真兇就在此處,而且他預言那女子會對他不利”
霜尺睜大雙眼,輕聲道“你想說什么”
俞星臣道“我想說的是,這么巧,霜尺姑娘就很像是畫上那女子的容貌,而且顧瑞湖又做了預言,且他也如預言一樣被害”
“你說、我是兇手”霜尺艱難地“你們明明查過了,我、那兩件案子的時候我都不在”
俞星臣不動聲色“霜尺姑娘先前說,紅綃閣案發之時你這里有客人,但你說的那云州客人李麟偏偏不在京內,無法求證,不過這不要緊,我們總會很快找到你所說的那人的。假如找不到,那么就是姑娘在說謊。”
霜尺不語。
俞星臣又道“至于尋芳樓的案子,姑娘在逛夜市,但從夜市到章臺街,不過兩條街的距離,倘若趕得快,完全可以在作案之后來回。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緊盯著姑娘,就算你中途離開作案,也無人察覺。”
霜尺的嘴角動了動,仍是無聲。
俞星臣道“還有一個法子,我們可以審問姑娘身邊的那個老嬤嬤,跟那個婢女,想必她們一定能知道點什么。”
霜尺才道“嬤嬤年紀大了,丫頭跟著我在這里混日子也不容易,俞大人莫要為難她們。”
俞星臣面無表情“那就請姑娘跟我們說實話。”
霜尺咬了咬唇“你想聽什么實話”
俞星臣道“顧瑞湖怎么死的,你到底是不是花魁案的真兇。”
霜尺沉默。
薛放抱臂“你的傷可有點重,方才那大夫直接說救不了,已經被我趕走了,這才又換了一個,可這個也不是那救命的菩薩,就算你什么也不說,你的命也未必能保。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痛快點坦白,何必牽連別人。”
霜尺抬眸看著他,片刻,終于一笑“十七爺果然是個痛快的人。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做點好事,不去牽連別人了,其實我也知道事情總有敗露的一天。”
俞星臣雙眸瞇起,回頭看向薛放,又看看那兩名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