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眸看過來的時候有些陰沉,帶著絲壓迫。
江嚶嚶想到他今日在李恒面前受了挫,回來好容易緩和神色,還瞧見自己新婦盯著太子瞧,不知為何心里就憋不住笑,他莫不是從成婚當天就把這事壓在心里吧
分明很不爽,但是還是要維護。
“李燃,你怎么這樣可愛”江嚶嚶笑得難以自抑,猛地扎進他懷里。
溫香軟玉入懷,李燃面色變了變,虛虛攬住了她的腰,聲音微沉“嚶嚶,不得放肆。”
他指尖貼著她腰間墜的珍珠扣帶,肩胛微暖,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除了父皇皇后和母妃,從未有人這樣對他直呼其名,但是也不知是她語氣太溫軟一點也不兇狠,還是旁的,他竟然不覺被冒犯。
“見到太子又如何,夫君在怕什么”江嚶嚶笑了一會,坐正了身子嚴肅看著他,只是那眉眼還是上揚著的,像是在憋笑。
看似陰狠手辣的反派,但是一碰到李恒的事就會變得分外敏銳慎重。這次也著實為難他了,昨日應當是怕毀壞氣氛一直忍到了現在。
“半年前,江家有人送信。”李燃語氣微頓,漆眸看著她,語氣生硬,“稱嚶嚶為太子,投水自盡。”
到底是少年矜傲,從前素來是被人捧著的,除了在李恒面前屢屢馬失前蹄。
竟然還有這事江嚶嚶頓時在腦中琢磨是誰干的,原本她也不想回門,如今看來還是要回去一趟。
她輕哼一聲,眸色嬌嗔“他們說什么,夫君就信了”
沒有,李燃還派人去查了,結果可當真叫他驚喜。江峙文想投太子帳下也不是一兩日了,數次想將江嚶嚶送入東宮,誠意十足。
見她反駁,李燃眸子瞬間便緩和了,他指節一直攥著她的沒放,抿唇沉聲“我自然是相信嚶嚶的。”
從見到她起,他就不相信她對李恒有什么心思。勾到頭發都怕疼的嬌女,怎么可能會為了誰投水自盡。傳信的人想離間他們的關系,他自然不會放過。
只是今日瞧見江嚶嚶明目張膽的瞧著李恒,他心下一瞬就繃緊了。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最終都會是李恒的。就連今日,原本勝券在握的事,最終形勢也會倒向李恒。
江嚶嚶抱著他的胳膊,他衣袖上的金絲麒麟暗紋有些硌人,攥著她指節寬大的右手上還纏著白布,身上清雅的檀香混合股微澀的藥香。
反派怎么這樣可憐啊,江嚶嚶突然就覺得李恒真討厭。
“太子木偶衣冠弱不經風,哪級夫君朗目疏眉龍章鳳姿。”
她笑瞇瞇“嚶嚶豈會喜歡太子,嚶嚶最喜歡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