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眉眼閃過一絲冷戾“將人拿下,送去私牢,嚴審”
府邸上素來清凈,就沒有這樣敢用這樣拙劣伎倆魅惑主子的,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將其打為刺客。
武炎領命,就拔劍上前。那女子已經聽到了,當即就嚇得跪在了地上,嚇得去拽武炎衣袂,口中生生道“奴是今日才到府上的歌姬,不知規矩,還請殿下饒命。”
府上什么時候有歌姬了,武炎瞧清人臉唏噓著還是美人,不過這手段也太蠢笨無腦了些,大半夜的跟個冤魂似的,差點沒把他嚇一跳。
李燃走上前,沉聲問“誰送你來的”
蘇琬伏跪在地瑟瑟發抖,趕緊道“是劉侍中。”
話音剛落只覺得周圍冷風颼颼,忍不住微微抬了首,就瞧見旁側男人衣袂上有什么暗紅色的東西在燈火下泛著光。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似乎是血跡,隱隱還有血腥味隨風飄來,腦子就空了一瞬,一時間撐著地面的手都有些瑟瑟發抖,直覺得今日自己是要死在這里。
卻突然想到今日見到的溫柔良善的皇子妃,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哆嗦著趕緊補充道“是皇子妃應許了,讓奴留下。”
李燃也沒想到她這樣大膽竟然敢攀扯咬嚶嚶,然而卻又突然想起,嚶嚶怕不是會誤會什么,抬眸瞧見不遠處正院燈竟然還亮著,便冷聲道“既如此,便拿下交給皇子妃處置。”
正房燈火溫暖,江嚶嚶卻是還沒睡,她披著寢衣赤足盤腿坐在軟塌上看著話本。今晚李燃突然不在,乍然缺了一塊優質抱枕,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然而就在這時候,春嬤嬤匆匆從外進來道“皇子妃,殿下回來了,正在正院前堂等您呢。”
江嚶嚶翹首疑惑“這么晚了,等我作甚”
春嬤嬤趕緊將聽到的復述了一遍,一臉后怕道“晚間時候有個歌姬,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發在院子外湖面唱歌。今晚天色太暗,那歌姬跟個鬼魅一般將殿下嚇了一跳,現如今已經被拿下了。殿下道皇子妃既然沒睡,就先將那歌姬處置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覷著主子神色,生怕這祖宗要和殿下鬧。
結果江嚶嚶聽到李燃被歌姬嚇了一跳,頓時笑得前仰后合,想象著他一個反派被嚇到的模樣。
然后便悠悠讓扶姞來伺候更衣,穿戴整齊便往正堂而去。
到了前堂就見燈火通明,婢女們噤若寒蟬恭敬立在兩側,正中跪著一個若不經風的女子正瑟瑟發抖著。
而正堂中,李燃黑著臉,披著襲鴉青色衣袍端坐在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