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嫣然皺眉“你家主子是誰”
青蕪意有所指的看了方才那些人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道“還能是誰,我家主子身份不同尋常,自然不是能對外道的。”
曹嫣然身邊跟的婢女湘云立刻阻止“主子去不得,咱們得回去了,如此遮遮掩掩誰知道那是何人”
然后青蕪就拿出了宣和長公主的令牌,這下曹嫣然終于動了,宣和長公主相邀不是她能拒絕的了的,那可是陛下都要縱著的人。
曹嫣然讓馬車夫先回去報個信,就帶著婢女隨著青蕪進入了茶樓,堂倌很快就恭敬迎了上來,引著貴客上了二樓雅座。
房間點了上好的烏沉香,她蹙眉跽坐矮桌前,看著侍立一邊的青蕪“你家主子呢”
“娘子想吃些什么只管說,我家主子一會就到,還請娘子稍后片刻。”青蕪客氣的拂身,很快就退下了。
曹嫣然擰眉坐了一會兒,只覺得心里憋著一口氣,這桌上擺著的香味道也沉悶的緊。但是她現在也走不得,不知長公主是不是真的也在,她前些天剛到京中就受到了不少人示好,想要求娶的媒人也不知怎么就這樣多。
母親帶她回先行回京,就是為了給她說個好親事。她年紀也不小了,按著她的身份不說要什么身份家世,怎么也要選一個滿腹經綸懷珠抱玉風流俊逸的郎君。
但是她想嫁的人已經成婚,曹嫣然從小就見識母親與側室斗爭,怎么也過不了心里的那個檻去上趕著給人做側室。
樓下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就若有似無的飄到了耳邊,曹嫣然終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了外間廊上,去聽樓下說書人在說些什么。
湘云跟在她身后,皺著眉道“主子,可要婢子去打探一下長公主去向”
曹嫣然叮囑道“速去速回。”
湘云恭敬應是。
說書人說的是前朝時期有一個相貌出眾的勛貴之后,因為家道中落只留了一個空殼的祖傳勛爵之位在頭上,卻沒有銀錢維持家用。
但是這個勛爵有一個姿容極美且聰慧的妻子,與之甚是相愛,但是家中生計實在難以維持。
這個時候,有個富商的女兒出現了,勛爵就和妻子又是聯手做局英雄救美,又是勸說其入府邸為妾。
自來商賈低賤,而勛爵可是貴族,那商賈女子就答應了,入府之后不僅十分恭順伺候在側卻還要被動輒打罵,為勛爵生兒孕女,還用自己的銀錢養著主君和主母。
而這商女生的庶子是不能繼承家產的,庶子不僅如此還要處處給嫡子在家業上打下手,幫其振家業,庶女也為了助力嫡子嫁給了一個鄉官為側室。
于是就這樣,空殼的勛爵夫妻就這樣白得了個妾室和萬貫家財,還有一對為嫡子做驢做馬的庶子女。
而最后,那商女被磋磨的油盡燈枯,撒手人寰了。
曹嫣不由皺了眉,只覺得這故事好生荒唐。
不僅樓下聽客也是罵聲一片,都在道那勛爵和夫人實屬不要臉面,那商賈女子是磕了腦子不成。
樓上傳來噗嗤一聲輕笑,被淹沒在了嘈雜的聲音里。
江嚶嚶笑得花枝亂顫,然后扶了扶臂彎間的藕絲披帛,和一臉見鬼的李環從走廊上一起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