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都抵不過那一紙婚旨。
扶姞站在皇子妃身后,身子緊繃著。她覺得很不對,皇子妃對那個曹家女郎過分關心了,方才站在臨江閣上的時候,她都差點覺得皇子妃會就這樣跳下去。
現在皇子妃又這樣不高興的站在湖邊,扶姞發散著思緒,還想著這作精莫不是也想著從湖上跳下去試試。但是若是皇子妃的話,太子可不會敢來救。
她警覺非常,就在這時候,遠處有個女子向這邊走近,扶姞認出來是方才在宴上見過的。
婁毓站在不遠處行禮,背脊都僵硬著“臣婦參見皇子妃。”
江嚶嚶轉過身來漆黑眸光落在她臉上,眉梢微微一挑,彎唇莞爾“你有何事”
看來是舊相識啊。
年輕的女子低著頭站在面前,柳枝掃過她的婦人發髻,鬢間的海棠玉釵十分惹眼。縱然是這樣低微的姿態,但是眼底還是有些不甘之色。
“當日在元家中,臣婦失手推了皇子妃,還未向皇子妃賠罪。原是因為那日之后,因為一些事被父親禁足家中,不得出門。如今再見,還是想向皇子妃告個罪。”
她卑躬屈膝,任由江嚶嚶低眸蹙眉掃視著,這過程有些久但是她卻不敢直起身子來,心里十分屈辱。
心里忍不住想著,即便是嫁給二皇子了又如何,一個自幼失恃的嫡女,自小混得比庶女都卑賤。如今陛下看重太子,太子又與二殿下不和,誰知道這如今是皇子妃,以后又會是什么。
但是她不敢表露出來,如今是她處于下勢,江嚶嚶若是想隨時可以想出法子懲治她。這件事她甚至不敢和父兄夫婿說,江家如今對江嚶嚶態度可不一樣了,她也不是從前那個江嚶嚶了。
江嚶嚶抬眼看她一眼,眸中露出了然的神色,語調悠長的哦了一聲,有些玩味的道“原來是你啊。”
文中路人甲角色,名曰“元雅容舊時故交”,后來就再也沒有在文里再出現了。
扶姞敏銳的從皇子妃語氣里聽出了些危險的味道,她看了眼婁毓,深覺佩服,竟然能在謀害過皇子妃后還能再活生生舞到皇子妃面前來。
婁毓拿不清楚江嚶嚶的態度,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當時江嚶嚶被她推下去羞辱后的那個眼神,江嚶嚶一定會報復她的,一定會的。
當日有多囂張,此刻婁毓就有多憋屈惶恐,不能告訴父兄只能先將這件事穩住,她間江嚶嚶就說了這一句,還是忍不住道“都是她們,都是她們慫恿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她們想害你”
她現在也開始怨怪了,若是當日不是因為那幾人慫恿,她又怎么會有這樣的膽量敢動手。
咔嚓一聲,江嚶嚶掰折了一根柳枝,在指尖纏了兩圈,又隨手松開。
柳枝掉在了地上,和參差的草色混在了一起。
江嚶嚶向側邊看了一眼,只看到恭敬垂首候在旁邊的扶姞,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到底還是用著不太順手,若是青蕪在這里,只要自己囑咐一句,她便能利索的將這聒噪之人帶到偏僻處,然后直接推下湖去。再繼續無辜的模樣,站在岸邊喊著有人落水了。
扶姞就不行,她當不了刀,頂多只能擋擋刀。
江嚶嚶也不想自己動手,就看了她一眼,語氣悠悠道“你走吧,既然知錯了那就過幾日送一份認罪書負荊請罪送來本妃府上,包括當日參與的人名字全都書寫一份。”
正好認認人。
婁毓臉色就變了,揣測這江嚶嚶的用意,只覺得她是想等她認罪書寫下后然后將事情鬧出去,她當然不肯。
現在周圍并無旁人,她可以低聲誠懇的認錯,但是若是要她留下證據那是萬萬不可的。況且還要她寫出另外幾人的名字,只怕她放過自己了,另外幾人也不會放過自己。
“我、我都已經道歉了,皇子妃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竟是有些凄厲的控訴,聲音也硬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