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開手掌心,里面赫然躺著一塊魚形玉佩,因為捏的太緊,掌心已經被硌得通紅。
突然就變得很平靜。
曹夫人道“側妃不同于尋常的妾室,等納禮之事走完,少說也有半個月有余。”
“到時候你爹爹也該回來了,我兒放心,等你爹爹回來,定然不會委屈了你。”
曹嫣然扯了扯唇角,道了聲“好。”
半個月
不過半個月,能有什么轉折啊。
***
次日府邸之中,又是一片陽光明媚。
前院槐樹繁茂,烏暨從馬上翻了下來,引馬的內官趕緊躬身上前接過了韁繩,將馬匹帶離。
眼前是開闊的石子路,兩邊楊樹長得高大豐茂,兩側小譚假山中間游魚嬉戲。石子路往前就是正院,門口站著兩個內侍。
“殿下。”烏暨帶著一個身著錦衣,氣質溫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齊世子到了。”
房間里花梨木雕花窗大開,外面的陽光正好穿透層層葳蕤的槐樹葉照了進來,在墻上撒下明暗不一的光斑來。
窗前站著一個頎長身影,一襲青灰色麒麟暗紋長袍,腰系玉帶,背脊挺直。氣度一韻渾然天成,滿身的矜貴。
齊郇玉過來的時候就見他正微微側過身來,雋秀的面容背著光顯現出幾分微沉冷戾之色,那修長如玉的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短刀,若有所思的摩挲著,叫人只覺得心下一陣寒意。
但是聽到聲音,他便轉過身來了,棱角分明的面容迎著光卻是一番眉清目朗,那雙漆黑幽深晦暗的眸子望了過來。
齊郇玉上前見禮,面有慚愧之色“這次的事情,是郇玉去晚了些,倒是誤了殿下的大事。”
此事確是意外,怪罪不得誰。齊世子是前日才回京中的,馬不停蹄備禮去曹府了,可以還是沒來得及。
李燃唇角揚起淡漠的弧度,眸中還有些冷戾之色,聲音卻清潤道“此事并非因你之過,既已過去,便不必再提了。”
“這次是太子警覺,他難得聰明一次,卻做的太心急了一些,這件事曹盛可不一定買賬。”
齊郇玉客氣應是,齊家一向是聽令于二殿下,但是此事無人知道。
原本按照計劃,讓三郎去求取曹家女兒,這樣一來便可以將曹盛秘密收入麾下,還不會惹人注意。
但是天不遂人愿,沒想到半道子出現了東宮這樣的事情。
即便是大事將成卻毀之一旦,二殿下瞧著倒也沒有挫敗,如此氣度成敗不驚,確實是位明主。
父親當初沒有看錯人。
“此事殿下當做何解”
如今這事一過,曹盛對李恒的感官怕是不會好了,正好殿下可趁虛而入。
何解
自然是從源頭解決,若是太子薨逝,自然就沒有那樣多麻煩了。
白玉修長的指節抹過冰涼的刀刃,泛起凜冽的殺意,涼薄的唇只是笑了笑。
一時的輸贏,不過只是暫時的。
心狠手辣的反派之輩,從一開始打的就是徹底抹殺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