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高興的看著天色,等著暮色徹底降臨,還有幾個時辰他便算是來遲了。
扶姞看著皇子妃這憋著壞的樣子,心里又生生捏了把汗,不知這作精又在打誰的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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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時候還早,不遠處還可以看見來來回回的婢女結著隊而過。
細密的小雪又開始飄落,星星點點的宛若毛毛細雨一般,飄落了一層,很快又化卻了。
李燃回來的時候,暮色已經覆蓋了整個京都,天上濃郁的霧藍色混雜著灰色的云層,帶著凜然的壓迫感。
他披著一身甲胄,身后只跟著武炎一人。等到健碩的大馬在府邸大門前停下的時候,候門的小僮都傻了。
殿下走的時候是夾道兩側,旌旗蔽空,威風凜凜的帶著隊伍走的。按理說回來的時候也該如從前一樣,帶著隊伍威風赫赫的回來。
即便是不帶著隊伍回來,也不該是在這樣冷的雪夜里,這天一黑就沒有人再清理路上的積雪了。
門僮瞧見殿下的坐騎,烏啼踏著厚厚的雪,就連殿下森寒的鐵甲上都覆了一層。趕緊恭敬的上前,牽過殿下的馬,帶著往馬廄而去。
李燃卻是瞧也沒瞧那門僮一眼,闊步便跨入府邸臺階,徑自入了門去,行步如風般往后院而去。
武炎見狀,知曉殿下要去哪里,也不多打擾,趕緊就先識趣的退下了。
房間里燈火通明,碳盆里的金絲碳燒的正旺盛。
江嚶嚶披著單薄的純白寢衣坐在軟塌上,也不覺得冷,她手里還攥著話本子,漆黑杏眼眸光卻是望著那碳盆。
這么好的火,不烤些東西可惜了。
但是如今這個天色太晚了一些,江嚶嚶琢磨著等明日,可以叫人弄些碳烤栗子來。
青蕪剛將床榻里用來烘烤的手爐拿走,松軟的被窩此刻熱騰騰的,還有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料的味道。
整個的大床之上,因為殿下不在,所以只留了皇子妃的東西。
江嚶嚶赤腳踩著木屐走了過去,滿意的看著松軟的大床,正準備如往常一般躺上去翻滾一番。
卻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匆匆的步履聲,有些雜亂和吵鬧。很快,春嬤嬤的聲音在外響起,帶著幾分抑制激動“皇子妃,殿下回來了”
還沒來得及躺上大床的江嚶嚶
江嚶嚶看著床邊恭候著的青蕪一眼,又看了一眼有些吵鬧和燈火通明的外間,眨了眨漆黑的眼睛。
李燃,回來了
他不是得明日才趕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