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動作一頓,下意識攥住她的手,道“無妨,并非什么要緊的傷,只是傷及皮肉罷了。”
江嚶嚶去撥開他的手,然后十分不相信的去解他的衣帶,一邊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這人從來都是不知顧及自己的,若是傷好了,她柜子里面還有些玉蘭膏,正好可以抹上一些,然后得趕緊上府醫過來開藥。
少女青絲披散,眉心深深掐起,那一雙漆黑杏眸寫滿了不高興,唇角也緊繃了起來。
李燃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心尖卻是炙熱的,那雙漆黑的桃花眼因為方才在外面呆久了,眼尾處還有些泛紅,就顯得更為瀲滟。
他指尖還有些滾燙,捏著少女手腕的手,嘆息一聲,微微用力將人又重新扯入懷中。
“夫君做什么”江嚶嚶不高興的道,她手上還扒拉著他的衣襟呢,又整個人的被圈住了,她動了動身子,想從他身上爬下來。
“嚶嚶莫鬧。”
李燃卻是起了身,將她的手腕捏在手里把玩,白皙的皓腕上套著一串粉橙色的珍珠鏈,一粒一粒的十分圓潤光澤。
他就這樣摸索著她手腕上的珍珠,一邊岔開話題清聲問“之前贈禮的那只金鳳簪,可有收到”
那簪子是他在北地抄了幾個人的家,翻出來的東西,上面原本染了不少血,早已經被洗得干干凈凈了。
當然這一些他沒必要讓嚶嚶知曉,不然嚶嚶這樣膽小,定是要害怕很久的。
他竟還好意思提那鳳簪,生辰禮不送旁的變罷了,竟然要她供著一只不能帶的發簪。江嚶嚶頓了頓,勉強道“收到了。”
“和太子妃的那一只相比,如何”李燃眼睛還笑著,那只骨節分明白皙的手,輕輕的梳攏著少女散落的青絲。
“夫君送的東西,自然是要比太子妃那一只好上百倍的。”江嚶嚶語氣自如,只是說著說著眉頭就皺了起來,“只是那樣的東西又不能戴。”
但是說的確實也是。
李燃略微沉思便坐起身,將身上的大氅給嚶嚶披好了,問道“那簪子現在何處”
江嚶嚶也跟著從塌上坐起來,攏著披風,踩上了木屐,下頜微抬便跟在李燃的身后來到了妝臺前。
那金燦燦珍貴的鳳簪,此刻就安靜的躺在妝匣之中,和其他的尋常簪子躺在一起。
即便是再好看的簪子,在江嚶嚶眼里也不過尋常裝扮之物,她能將這簪子好生供著就怪了。
妝鏡前,江嚶嚶筆直的坐著,李燃站在她身后,微微彎腰拾起那十分顯眼的鳳簪。嚶嚶的青絲是散著的,他就抬手微動給她挽了個最簡單的發髻,然后將手里的鳳簪緩緩給她戴上。
他動作極為小心緩慢,像是極為慎重的模樣。
江嚶嚶在鏡子里瞧著,仿佛看見了當初重陽之時,他小心的將那茱萸去了刺給她簪在發間一樣。
她撐著下頜,尋思這壞東西莫不是看出來她不向來怕扯到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