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嚶嚶坐在軟塌上,看著床前那個鋪床疊被的身影,竟然看出了那么一絲賢良。她頓了頓,搖搖頭趕走自己腦中奇怪的念頭,好歹是滿意了。
等李燃將床鋪好了還不算,她坐在軟塌上十分自然的指揮著“夫君先睡,等被子暖了再叫我。”
李燃
李燃差點被她氣笑了,嚶嚶這是將自己當成暖床婢女了,他好歹也是個皇子。
知道她怕冷,于是干脆大步過去,將還裹著大氅的嚶嚶整個連人帶衣裳呈直角形狀抱起,在嚶嚶不滿掙扎的狀態下,端端正正的將她放到了床上。
抬手放下了紗帳,青紗帳幔放下瞬間江床邊的燭光擋中和,顯現出一層朦朧的暗影。李燃就坐在她身前,上半身坐的筆直,修長的腿卻橫在她身前,而那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
哪有丈夫在床上坐著,妻子在軟榻上蜷縮著,倒像是他欺負了她一般。
既然嚶嚶不想進被窩來,在床上披著大氅坐著也成。
江嚶嚶眨眨眼睛也不滿看著他,她手上還揣著那只銅制掐金絲暖爐,暖爐的炭已經快熄滅了,還有些余溫。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江嚶嚶就想咬人了,還好這壞東西沒把大氅扯下來,將她硬塞進被窩。
李燃身上著著和她一樣的寢衣,明明是同樣的衣裳到了他身上,就顯得那樣的板正清朗,他掀開被子將自己裹住。
看見他乖乖給自己暖床,江嚶嚶眼底才閃現滿意之色。
其實被子里一點也不冷,但是嚶嚶和他畢竟不同,所以李燃還是將被子暖了一會兒。
嚶嚶柔軟的青絲都散開了,她身子倒是將大氅裹得緊緊的,干脆變成了一個蠶蛹。
李燃漆眸忍不住含了笑,視線深邃的就盯著她瞧,然后抬手給她將耷拉了眼睛都發絲都撩開了。
聲音清潤問“當真有這樣冷嗎”
“自然是冷的。”江嚶嚶不喜歡又冷又厚重的被衾,也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由此也可見方才她能在他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去抱他,是有多喜歡他了。
帳子外的燭光太過朦朧,但是帳子里的溫度卻很高,仿佛帶著盎然的春意。
李燃有些沒忍住,讓她挪過來靠得近一些。
江嚶嚶困意都要被他折騰沒了,干脆就翻那個隔著被子趴在他的身上。她撐著下河仔細的看著著李燃俊朗的面容,如墨鬢染的眉眼,漆黑的桃花眼,殷紅的薄唇繃成了一條線,唇角卻是上翹著的。
這人怎么看,還是怎么好看。
李燃視線從她微顰的眉眼劃過,心中微動,抬頭湊近了些在她眼角親了親。
眼角有些冰涼,蜻蜓點水般,轉瞬即逝,仿佛帶著無盡的歡喜珍視。
江嚶嚶頓住,看著朦朧光影的帳中眸色漸漸深的李燃,他繃著下頜一本正經的樣子,然而她手下撐著的胸腔卻是一直在震動的,手都有些發麻了。
這壞東西,有什么好笑的。